返回8. 铸火  警营岁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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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懂‘毒树之果’到底啥意思。”

    “差不多一点吧。”我苦笑了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尤其是非法证据排除那块,什么情况下‘瑕疵证据’能补正,什么情况下直接排除,绕得我头都晕了。明明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看天书。”

    赵磊叹了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点昨晚的睫毛膏印——他熬夜时总爱揉眼睛,睫毛膏难免蹭上去。“可不是嘛,”他翻开笔记本,上面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问号,“就说搜查证吧,紧急情况下可以无证搜查,但‘紧急情况’怎么界定?课本上说‘可能危及人身安全’,可实践中怎么判断?总不能等嫌疑人真动了刀子才算数吧?”

    我们并肩往教学楼走,晨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拖在地上的蓝布带子。教学楼的走廊里飘着股奇怪的味道,是速溶咖啡的焦香混着风油精的刺鼻味,这是期末复习季特有的气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紧。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响起的低声讨论,像一锅正在慢慢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八点整,《治安管理学》的李老师准时走进教室。他大概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警服永远熨得笔挺,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他没带课本,只捏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治安管理的基本原则”几个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瞬间让教室里的私语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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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安管理,看着是管打架斗殴、噪音扰民这些‘小事’,”李老师转过身,目光扫过我们,“但你们记住,群众的事,从来没有小事。你处理的一起邻里纠纷,可能关系到一个社区的安宁;你调解的一次家庭矛盾,可能避免一场悲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沉稳的力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里荡开圈圈涟漪。PPT上开始播放案例:某小区因为广场舞噪音引发冲突,广场舞队和居民差点动了手;某菜市场摊贩占道经营,消防车进不去,差点耽误了救火……这些看似琐碎的事,被李老师拆解开来,里面全是治安管理的门道。

    “处理这类问题,不能光靠罚款、警告这些硬手段。”李老师指着PPT里的照片,照片上一个民警正蹲在地上,和占道经营的老奶奶说话,手里还帮着整理菜摊,“看到没?这位老民警,处理了二十年占道经营,从来没跟人红过脸。他的办法是帮摊贩找合适的位置,跟市场管理方协调摊位,甚至帮着吆喝卖菜。法律是底线,但人心是活的。”

    我握着笔的手几乎没停过,笔记本上很快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偶尔抬头时,总能看到李老师的手指在PPT上的案例间游走,那些枯燥的条文,突然就有了血肉——原来“尊重和保障人权”不是句空话,是面对醉酒闹事的人,先给他倒杯热水再问话;“教育与处罚相结合”也不是套话,是对初次违法的未成年人,联系家长和学校一起帮教,而不是简单开张罚单。

    课间休息时,后排突然传来争论声。两个同学为“流浪犬管理”吵了起来,一个说“必须严格收容,免得伤人”,另一个说“太不人道,应该先找主人再绝育”。李老师没走,就站在教室后面听着,等争论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但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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