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7. 锻炼成钢  警营岁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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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

    陈所长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

    终于,车子开到了山脚下的张村村口。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火借风势,已经从山腰蔓延到了山脚,成片的松树林变成了一片火海。烈焰腾起十几米高,疯狂地舔舐着夜空,把半边天都烧红了。松树燃烧的爆裂声、木材的噼啪声、风声的呼啸声、还有村民们的哭喊声、呼救声、牲畜的惊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曲末日的悲歌,冲击着我们的耳膜。

    浓烟滚滚,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呛得人直流眼泪,呼吸困难。热浪扑面而来,即使隔着几十米,也能感觉到皮肤被烤得发烫。村里的不少房屋已经被火星点燃,冒出了黑烟。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往村外跑,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老人,有的拎着简单的行李,哭喊声此起彼伏。

    “快!救人!”陈所长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抓起一把铁锹,就朝着火场冲去。

    我们也立刻跳下车,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各自的战场。那一刻,所有的恐惧、犹豫都被抛到了脑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人,灭火,不能让火势再蔓延!

    陈所长站在村口一个稍高的土坡上,用嘶哑的嗓子大喊:“都听我指挥!段旭!”

    “到!”段旭浑身是劲,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你带三个人,跟村干部一起,负责疏散张村、李村、王村的群众!挨家挨户敲门,特别是老人、孩子、行动不便的,必须全部转移到南边的河滩开阔地!一个都不能落下!”陈所长的目光像钉陈所长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段旭脸上,“记住,先保人,再保物!”

    “保证完成任务!”段旭大吼一声,抓起手电筒,转身就钻进了浓烟弥漫的村子。

    “刘长坡!”

    “到!”刘长坡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消防斧,指节都泛白了。

    “你带五个人,跟我上北山!联合赶来的村民,沿着山脊线开辟隔离带!砍树、清草,不惜一切代价,挡住火势向南坡蔓延!南坡下面就是三个村子,绝不能让火越过来!”陈所长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工具不够就用手,用石头,必须守住!”

    “是!”刘长坡咬着牙,率先朝着火光最盛的山坡冲去,身后的民警和村民们紧随其后,发出震天的呐喊。

    “周明森!”陈所长最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沉甸甸的信任,“你留在村口指挥部,负责联络协调!用对讲机保持与段旭、长坡和我之间的通讯,随时掌握各点情况,及时向县局汇报火势和救援进展,调度后续赶来的支援力量!你就是我们在火场的‘神经中枢’,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我用力点头,接过赵华甫所长从所里紧急送来的备用对讲机,感觉手里的设备有千斤重。这是比冲上火场更需要冷静和细致的任务,每一个指令、每一次通报,都可能关系到战友和百姓的生死。

    段旭那边的疏散工作异常艰难。村子里浓烟滚滚,能见度不足五米,呛人的烟雾让人喘不过气,眼睛被熏得直流泪。不少老人舍不得家里的坛坛罐罐,说什么也不肯走。段旭耐着性子,一边帮他们抢出贵重物品,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大爷大妈,命比啥都重要!房子烧了能再盖,东西没了能再买,人要是没了,啥都没了!快跟我走,到了河滩就安全了!”

    有位独居的孙大爷,八十多岁了,耳背,脾气还倔。段旭找到他时,老爷子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个旧烟袋,对着窗外的火光直发呆。“大爷!着火了!快跟我走!”段旭凑到他耳边大喊,嗓子都喊哑了。孙大爷却摆摆手:“我活了一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火,烧不过来!”

    段旭急得满头大汗,眼看窗外的火苗越来越近,房梁上已经开始往下掉火星。他不再多劝,一把扔掉手里的手电筒,蹲下身:“大爷,我背您走!您要是不挪窝,我就不走了,陪您在这儿!”说着,硬是把孙大爷往背上一扛。孙大爷在他背上挣扎着骂:“你这小年轻,咋这么犟!放下我!”段旭却一言不发,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了已经开始冒烟的屋子。

    刚跑到村口,一阵狂风卷着火舌“呼”地窜过屋顶,茅草瞬间被点燃,整个屋子很快就被火海吞噬。趴在段旭背上的孙大爷回头看着自家房子,突然就不骂了,浑浊的老眼里滚下两行泪,顺着脸颊滴在段旭的警服上,滚烫滚烫的。

    刘长坡和陈所长在北山开辟隔离带,更是在跟死神赛跑。松树林里的火像疯了一样,火舌顺着树干往上爬,发出“噼啪”的爆响,燃烧的树枝时不时从头顶坠落。他们必须在火势蔓延到南坡前,清理出一条至少十米宽的隔离带。

    刘长坡抡起消防斧,朝着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砍去。斧头落下,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他不管不顾,一下接一下地砍,汗水混合着烟灰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他就用袖子胡乱抹一把,继续砍。身边的村民们也被他感染,有的用柴刀砍,有的用铁锹铲,有的干脆用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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