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手被划破了,鲜血直流,也没人吭声。
突然,一阵风向突变,一条火蛇“嗖”地窜向他们刚清理到一半的隔离带,眼看就要越过防线。“快!用土埋!”陈所长大吼一声,率先抓起地上的沙土,不顾一切地扑向火头。刘长坡和其他人立刻跟上,用铁锹、用脸盆,甚至用手捧起沙土,疯狂地压向火苗。灼热的气浪烤得他们皮肤生疼,头发都被燎得卷曲起来,但没有一个人后退。终于,在他们的拼死扑救下,那股窜过来的火头被扑灭了,隔离带保住了!
我守在指挥部,心一直悬在嗓子眼。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种消息:“段旭组报告,张村大部分群众已转移,还有三户没找到人!”“刘长坡组请求支援,隔离带东侧火势太猛,人手不够!”“县局通报,消防队还有十分钟到达!”
我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协调:“段旭,重点排查村西头的老房子,那几户老人平时不出门!”“陈所长,镇里的民兵队已经出发,五分钟后到你那里!”“消防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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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后请先支援南坡,那里离村庄最近!”每说一句话,我的嗓子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但我不敢停,也不能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消防队的高压水枪终于发挥了威力,一道道水柱射向火海,压制住了最猛烈的火势。赶来支援的民兵和村民越来越多,大家齐心协力,有的扑火,有的搬运物资,有的照顾转移出来的群众。
当最后一处明火被扑灭时,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我走到山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曾经郁郁葱葱的北山,变成了一片焦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冒着青烟的树桩;山脚下的村庄,有几户房屋被烧毁,断壁残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但当我看到河滩上那些安然无恙的村民,看到战友们虽然疲惫却带着笑容的脸时,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段旭的头发被燎焦了一绺,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像只小花猫;刘长坡的手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血和灰混在一起,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陈所长的警服被烧了好几个洞,脸上布满了烟灰,却笑得像个孩子。
“人都在吗?”陈所长沙哑着嗓子问。
“都在!”我们齐声回答,声音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力量。
“群众呢?”
“全部安全转移,没有伤亡!”段旭大声汇报。
陈所长点点头,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明森,你这个‘神经中枢’,合格了。”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鼻子一酸。这场火,烧去了我们的青涩,也烧出了我们的担当。我们不再是刚走出警校的毛头小子,而是真正能为老百姓遮风挡雨的警察了。
四:余烬中的成长
大火熄灭后的几天,昝岗镇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气氛中。北山的焦糊味还没散去,被烧毁的房屋冒着青烟,村民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着对未来的迷茫。我们没有时间喘息,清理火场、统计损失、安抚群众、排查隐患,一项项工作接踵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所长把我们三个叫到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坐下吧,都累坏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眼里布满了血丝。我们三个这才发现,所长的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烧伤,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