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回他感冒了,各村的人轮流来送姜汤,张奶奶还给他纳了双布鞋,说“比胶鞋暖脚”。
这天晚上,所里接到报警,说北河村有户人家闹鬼,半夜总听到哭声。段旭吓得脸发白:“所长,我听说那宅子以前吊死过人,邪乎得很。”
李振猛却很镇定:“哪有什么鬼,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去看看。”
周明森披上衣服:“我跟你去。长坡,你在家守着电话。”
摩托车在夜路上颠簸,月光把树影拉得像鬼怪。到了北河村那户人家,果然听到屋里传来“呜呜”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在里面?”周明森喊了一声,哭声停了。
屋里没人应。两人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只见墙角蹲着个黑影,正抱着膝盖哭。走近一看,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脸上还挂着泪。
“你是谁?在这儿哭啥?”李振猛轻声问。
姑娘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警服,哇地哭了出来:“我是邻村的,我爹要把我嫁给邻县的老光棍换彩礼,我不愿意,就跑这儿躲起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周明森叹了口气,给姑娘递了瓶水:“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逼你。明天跟我们回所里,我们帮你跟家里说。”
回去的路上,段旭还在念叨:“我就说没鬼吧,肯定是人闹的。”
李振猛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有时候,人比鬼可怕,但也比鬼可怜。”
周明森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这年轻人,不光有学问,还有颗软心肠。
七:查找嫌疑人
三月中旬的一个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段旭正趴在桌上研究那支新配的枪,电话突然响了,“叮铃铃”的声音在安静的值班室里格外刺耳。
“昝岗派出所吗?快来!我家的钱被偷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是西河村的王老汉。
刘长坡接的电话,眉头一下皱起来:“大叔别急,说清楚,丢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发现的?”
“二百块!准备买化肥的钱!我跟老伴去喝喜酒,回来就发现锁被撬了,钱藏在炕席底下,没了!”王老汉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们马上到!”刘长坡挂了电话,抓起勘查包,“明森,小李,跟我走!”
摩托车“突突”地冲出院子,周明森坐在侧斗里,李振猛坐在后座,风把他们的警服吹得鼓鼓的。路边的麦田已经返青,几个农民在地里施肥,看到警车,都直起身子张望。
“王老汉家就老两口,攒点钱不容易,这二百块钱,够买半亩地的化肥了。”周明森叹了口气。
到了西河村,王老汉和老伴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院里围了不少人。王老汉的老伴拍着大腿哭:“那钱是我们一口一口省出来的,偷钱的不得好死啊!”
刘长坡蹲下身,仔细查看被撬的门锁——是把老式的铜锁,锁芯被撬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有明显的凿痕。“小偷手法不专业,像是临时起意。”他又进了屋,炕席被掀得乱七八糟,墙角的米缸也翻了,“看来是知道钱藏在炕上,但翻得这么乱,又不像熟人作案。”
李振猛在院里转了一圈,蹲在墙根下看了看:“刘哥,这墙根有几个脚印,是解放鞋的,鞋码41,看深浅,应该是个年轻人。”他又指着院外的小路,“那边有车辙印,是自行车的,刚压的。”
“有道理。”刘长坡站起身,“明森,你去村东头问问,有没有人看到陌生人;小李,你跟我去村西头看看,那边有条小路通后山。”
李振猛跟着刘长坡往村西头走,路上遇到个放羊的老头,老头说:“刚才看见个后生,穿件蓝褂子,骑着辆破自行车,从王老汉家那边出来,慌慌张张的,车筐里还鼓鼓囊囊的。”
“什么样的后生?多大年纪?”刘长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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