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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七岁吧,瘦得跟猴似的,好像是……好像是村东头的小豆子?”老头挠了挠头,“不太确定,隔得远。”
小豆子是村里的孤儿,父母早逝,跟着奶奶过,平时游手好闲,偶尔偷个鸡摸个狗,但从没干过入室盗窃的事。
两人加快脚步往村东头走,刚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看见个后生骑着自行车过来,看到他们,吓得一哆嗦,自行车差点摔倒。正是小豆子,他车筐里放着个布包,露出半截花布,像是女人的头巾。
“小豆子,站住!”刘长坡喊了一声。
小豆子吓得跳下自行车就跑,李振猛眼疾手快,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布包掉在地上,“哗啦”一声,里面的钱撒了出来,还有几块水果糖。
“这钱是哪儿来的?”刘长坡捡起一张十元的纸币,上面还沾着点炕灰。
小豆子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捡的……”
“捡的?捡的能正好是二百块?还藏在王老汉家炕席底下?”周明森也赶了过来,气得脸通红。
小豆子“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直流:“我错了!我奶奶病了,没钱买药,我才……我才起了歪心思……”
王老汉也赶了过来,看到小豆子,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打:“你这白眼狼!我平时还给你送吃的,你竟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大叔,别打。”李振猛拦住他,“小豆子也是没办法,他奶奶确实病得厉害,我昨天去看还躺在床上呢。”
刘长坡叹了口气:“钱还回来就好。小豆子,你要真有困难,跟村里说,跟所里说,我们帮你想办法,偷东西是犯法的,知道吗?”
最后,小豆子把钱还给了王老汉,王老汉也没再追究。所里的人凑了五十块钱,让周明森给小豆子的奶奶买药,村支书也说会给他们家申请救济。
回去的路上,摩托车跑得很慢。李振猛看着路边的野花,忽然说:“刘哥,我以前觉得警察就是抓坏人,现在才明白,有时候救人比抓人更重要。”
刘长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咱们穿这身警服,不是为了抓人立功,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踏实过日子。”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摩托车的“突突”声,像是在为这句话伴奏。
八:振猛有个新点子
四月的昝岗,油菜花开得正旺,黄灿灿的一片,把田野铺成了金色的海洋。派出所的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已经绿得发亮,段旭在树下支了张桌子,正给新配的摩托车换机油。
李振猛从外面回来,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这几天在各村走访的记录。“所长,我发现个问题。”他把记录摊在桌上,“好多村民防范意识太差,出门不锁门,钱就放在炕席底下,有的甚至把存折藏在米缸里,小偷一找一个准。”
陈永高拿起记录看了看,上面记着:“东屯张三家,钱藏枕头下,被偷过两次;西河李老四家,猪圈门没锁,丢了两头小猪……”
“你有啥想法?”陈永高问道。
“我想做些宣传单,”李振猛眼睛发亮,“用简单的话,告诉大家怎么防偷、怎么防骗,比如‘出门别忘锁门,钱存信用社’。再画点图,比如小偷撬锁的样子,提醒大家注意。”
“这主意不错!”王瑞清凑过来看,“我认识供销社的老李,他会刻钢板,可以油印。”
“还可以开个宣传会,”刘长坡补充道,“找个晚上,在各村的打谷场,用喇叭喊,比贴传单管用。农村人晚上没事,都爱凑堆,正好听咱们讲讲。”
说干就干。李振猛熬了两个通宵,写了宣传单的内容,还画了几幅漫画:一个小偷被卡在窗户上,旁边写着“窗户加栏杆,小偷没处钻”;一个老太太把钱存进信用社,笑着说“银行保管,比炕席安全”。
王瑞清带着宣传单去供销社,老李听说为了防贼,免费帮他们刻钢板、油印。第二天,一摞摞带着油墨香的宣传单就堆在了派出所的桌上。
傍晚,李振猛和段旭骑着摩托车,往各村送宣传单。到了东屯村,村支书用大喇叭喊:“都来大队部领宣传单啊!派出所的同志教咱们防小偷!”
村民们很快围了过来,张婶拿着宣传单,让李振猛念给她听:“‘陌生人敲门,先问清楚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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