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路就是村西的小桥,他准能把人拦下。可没过半小时,他就回来了,脸憋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那家伙跟泥鳅似的,滑得很!我到小桥时,就看见他自行车歪在路边,车胎都没气了,人没影了——旁边玉米地的叶子晃得厉害,准是从那儿钻进去了!”他的警服被玉米叶划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渗着血珠,混着泥,看着有点狼狈,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别急。”李振猛蹲在地上,手指戳了戳泥里的脚印,“这是赵老三的鞋印,你看,前掌深,后跟浅,说明他走路重心在前头,符合王老五说的‘有点跛’。”他又指了指鞋印的纹路,“他穿的是双旧胶鞋,右脚鞋底有个三角缺口——刚才王老五交代时,我特意记了他的穿着,说赵老三今早去镇上赶集,穿的就是这双鞋。”他从兜里掏出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把鞋印拓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从脚印密度看,他跑不快,而且步子乱,像是慌不择路,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就在附近藏着。”
刘长坡从对讲机里听到这话,在那头喊:“小李说得对!他那辆破自行车还在村口歪着呢,肯定是弃车跑的,藏在附近玉米地或果园里了!你们分头找找,我这就带两个人过去!”
段旭立刻发动摩托,车斗里的铁锹还没卸,颠得叮当响:“我去果园那边!那片苹果园树密,最容易藏人!”
“我跟你去玉米地。”我对李振猛说,指了指东边那片望不到头的青纱帐,“你在这儿守着现场,注意别让村民碰这些东西——尤其是孩子们,别好奇乱摸。”
李振猛却摇摇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麦秸屑:“周哥,你看那玉米地边缘的草坡,”他往南指了指,“草倒的方向是往南的,而且有被重物压过的痕迹——你看这压痕的宽度,像是扛着东西跑的,说不定是还没藏起来的赃物。我去追,你在这儿等着,万一他绕回来想取东西呢?”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执拗,眼神亮得惊人,像有团火在里面烧。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单独追逃犯时,也是这么执拗地想证明自己。那年我刚到所里,跟着老王抓一个偷牛贼,老王让我在村口守着,我却偷偷跟了上去,最后虽然把人堵住了,自己也摔进了水沟,弄得满身泥,老王没骂我,就说“有股子劲是好的,但得学会保护自己”。“注意安全,保持对讲机联系,千万别逞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警服已经被泥水浸得发硬,却挺括得像刚熨过,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看着李振猛钻进玉米地的背影,绿色的警服在青纱帐里一闪一闪,像株倔强的禾苗,顶着叶子往前钻。阳光穿过玉米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忽明忽暗。我突然觉得,这片我们守了多年的土地,正在悄悄孕育着新的力量,像这玉米地里的新苗,带着股破土而出的劲。
没过十分钟,对讲机里传来李振猛的声音,带着喘,还有点杂音:“周哥……我在南坡发现他了!他扛着个麻袋,往河边跑呢!离我大概……大概五十米!”
“段旭,果园那边不用去了,赶紧去南坡河边!”我对着对讲机喊,自己也拔腿往玉米地跑,玉米叶划过脸,又痒又疼,像是在拦着我,却拦不住心里的急。
远远看见河边的芦苇荡在晃动,一人多高的芦苇被压弯了片,像条绿色的通道。李振猛正追着个黑影跑,他跑得不算快,但步幅很稳,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贸然上前。“赵老三,站住!”他的声音有点劈,却透着股韧劲,“你跑不掉的!村里到处都是人,你能藏哪儿去?”
赵老三突然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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