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把它抓到手上连理它的耐心也没，只瞧着余以若，温声安慰，“你不傻，是鸟傻。”

    余以若愣住，一时间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以为是叫她们赶紧把瓜子卖完好换陶土，她便慌忙点头称是。说完又转身和程舟怡一起大声吆喝了起来，金刀看着微微勾了勾唇，手里的大鸟扑腾着翅膀，他攥得越来越紧。

    大鸟濒临窒息的危机感再一次蔓延至全身上下。

    丽姑打头阵，又有程舟怡这样的颜值担当，稍一会儿瓜子就销售殆尽。丽姑掂着收到手头上的银两，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渐渐西沉下去的落日，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涂满了金粉，她心底里头洋溢起了暖意。

    “走吧。我们去换陶土。”丽姑扛起挑子，轻飘飘的，走在路上有种健步如飞的感觉。她走得飞快，余以若和程舟怡跟在她后面跑。

    “丽姑你慢点，你慢点，卖陶土的应该不会这么早收摊吧。”蔺执和金刀是悠哉游哉地走着，范呈路有些追不上她，边走边招呼道：“丽姑，慢点，小余师妹，程师姐。”

    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唤，余以若和程舟怡已经跟着丽姑来到了换陶土的城东。是个低矮的茅草屋，全然不似镶嵌在山地里的房子。

    门口还晾晒着大堆大堆新挖出来的泥块，大鸟一见就乐呵，忙飞到泥巴上面打滚。

    丽姑放下担子走到屋檐底下，屈起手指敲了敲，过了许久都没人来开门。而且太阳的光线一格一格地往下滑动，投在地面上的唯有三两束，依稀可以看得清大约是谁，却不知各人身上的细节。

    “他们是不是不在啊？”余以若发出疑问。

    “不会不在，这家的店家常年无休，就算是深更半夜来买，他们也总会卖给你。”丽姑说道：“只可能是他们在干着别的事情，我们再敲敲门试试。”

    他们便依言继续敲着，敲门的声音只有最大没有更大，大到连大鸟都觉得连魂都能给他叫回来，大鸟这时候便一头砸在了门上，再玩闹似地嗞溜滑下来。

    堪堪累得它半死，它才气喘吁吁地抱着手脚走到一边，忿忿道：“什么全年无休，打的幌子罢了，挂羊头卖狗肉，还真的敢！”

    “大鸟不能这么没礼貌。”余以若教训它，虽然她也是口干舌燥的，但她给大鸟讲道理的力气还是有的。

    余以若刚要开口，大鸟扑通一声直接回旋镖似的砸到了大缸，里头蓄满的水哗啦淌了一地。

    “大鸟！你这！”余以若真是有心无力，她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拎起浑身湿漉，瘦成一根枯柴的肥鸟。

    蔺执瞅了一眼就用扇子挡住眼睛，不忍直视道：“原来只是毛显胖，原来不是肥鸟来着。”

    “我是肥鸟，是肥鸟！我的毛！”大鸟气得很，浑身发抖，一抖羽毛上的水珠就滴滴答答地落到了余以若身上，余以若嫌弃地把它一抛，明黄的水球精准地被金刀接稳。

    金刀捋了捋大鸟的毛，像是对大鸟说，又更像是对大鸟的主子余以若说，“凡间的这种活动还真不少啊！都说谁接到了就是谁的，这下我接到。”他又一字一句道：“那就归我。”

    大鸟还真怕他把自己带到妖族，它奋起反抗，狮吼道：“我是天上的神鸟，我不要做妖，你放开我，我不要做妖，我是大鸟，是五采神鸟。”吼着吼着气势就变弱，渐渐地变成，“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是……不是呜呜呜妖，是呜呜呜鸟……”

    就在它是撕心裂肺地哭喊的时候，苍厚空洞，而又莫名低了几个度的声音打着旋飞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什么巫巫妖，巫巫鸟，我这里没有，只有污泥要不要？”

    大鸟身子一震，它抽了抽鼻涕，含糊问道：“什么巫巫泥，我们要的是陶土泥。”

    “嗐，都一样啦，都一样。”话音由远及近落在他们的耳中，他们已经猜出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城东陶土行的东家，他们几人又惊又喜，望着眼前黑魆魆的大门，陷入了沉默。

    “哇塞。”大鸟摸去眼角的泪，吐槽道：“真不愧是东家，连大门都不用开，他的声音就能传得那么仔细，就好像在我身后说话一样。”

    “是啊。”程舟怡也感到奇怪，但大家都没动，一直看着眼前的门，她也没动。摸了摸下巴又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直到她的手背被什么拍了一拍，她几乎是被吓了一大跳，她扭头，“谁？”

    “是我！”他回答。

    程舟怡和余以若本能地回头一望没见到半个影子，心里头有些许纳闷，就这么纳闷着她们的手又被什么拍了拍，程舟怡在大鸟大声的提醒下，才发现原来陶土行的东家一直在她身前。

    但因着身量还不到她腰间的位置，自然就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抱歉哈，实在是抱歉。原来您在这里。”程舟怡惶恐道。丽姑老练地走上前和他打招呼，“老陶，好久不见，最近有没有剩下些新到的陶土？”

    唤作老陶的东家是个瘦小的老头，脑袋上顶着一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