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饺子上了桌,清微咬了一口,用筷子扒出枚岁币。轮到第二个饺子,仍是这样。
她苦着脸:岁币都在自己这里,那师尊和师兄该怎么办啊?
晏平生坐在主位,淡声夸赞饺子煮得不错。
清微:“师尊,那是师兄煮的!”
宁不移本来在低头吃饭,适时补充道:“是清微手艺好。”
清微:“都好,都好!”
吃过饭,很快就到了子时。
烟花准时绽放在夜空中,如星龙、如火雨,如仙人散花。
站在浮珑山的最高处,可以遍览玄宗群峰。星灯彻夜长燃,仿若熹微黎明。
晏平生照例摸了摸清微的发顶:“新的一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清微催促他:“还有师兄呢?”
晏平生面不改色哄她:“你师兄年纪大了,不摸头。”
她这才“哦”了一句。
清微那时候想的是:那要等到过了二十岁,才能不被摸头吗?
宁不移则想的是:晏平生说起谎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师兄不说话,清微打量他的神色:“师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从提出与薛如松赌斗之后,宁不移从未表示过对这件事的态度。
和卢浪那次不一样,她是要和琼华剑派、乃至全天下的分光期剑修比试。
这不是一件小事。
就连秦掌门都特意派顾云峥知会了态度,可见这件事的分量。
宁不移抿了抿唇,摸了摸清微柔软的发顶,笑得有些苦:“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好好保护你。”
“怎么会?”清微摇摇头,捉住他那只手,“师兄是除了师尊之外最爱护我的人。”
宁不移的手温热而宽厚,带着成年男子的力度,不容置疑地紧紧握住她:“即便如此,今时今日,我只觉得自己为你做得还不够多,不够好。”
他肤色白皙,稍一激动,脸上就带了几分薄红,潮湿迤逦,水光潋滟地盯着她瞧。
他说:“晏……师尊如今不在,你原不必如此辛苦的。”
因着心中沉甸甸的,语气到底带出一丝哀怨出来。
他不像晏平生,姿态不够洒脱,常年带着几分病气。一个是斯文俊秀,一个是风姿无双,花开两表。
偏偏看着她的样子,和晏平生最后一次见面时如出一辙。
清微忍不住有些恍惚。
想起自己从前是怎么哄师尊开心的,清微捉着师兄的手,将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师兄,你别生气了,嗯?”
宁不移的语气果然软了下来:“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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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舍得生她的气。
清微看他神色和缓了不少,接着说道:“师兄你知道的,就算没有卢浪、没有薛如松,我们也还是会走到今日的处境。倒不如顺手推舟,先占个名头,往后就能清静多了。”
这是讨生活那些年,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道理。
修仙界,又哪里真的是凡人心目中的清修之地。争斗、算计,这些从来就是亘古不变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