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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行走,而且堂堂正正,潇洒、轻狂、仗义。
可荒木涯却离不开。
他们一起同行了很久,荒木涯从来没有摘下过这幅面具,萧诀也只知道他这个不知真假的名字而已。
因此尽管在杀人时他们一样地心有灵犀,但在平和的时光里,两个人的心又像隔着高山阔水一样遥远。
萧诀不在乎他是谁。
现在,两个人站在围绕扬州的江流之中,又像是回到了昔日岷江的月下。拂云剑锦囊中的棋子在雷松陈那儿用掉了一颗,现在就只剩两个了。
她将它们放在手心,相互碰撞、摩挲,然后某个瞬间,有一枚棋子出现在指尖,是黑色的。
她凝视了它很久,在连绵不绝的夜雨中将它丢到了瓜洲河里。
“我准备在这里杀一个很重要的人,”她这样说。
荒木涯轻轻地“嗯”了一声,荆棘剑本来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其实真正不在乎杀谁的人是他。指望一个痴迷于战斗、痛苦与血迹的人去按捺住一切寻找证据,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诀看着滚滚东流的江河,雨幕在水波上点出阵阵涟漪,棋子落水的动静便显得不声不响。可是这动静又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把一个人的头颅扔下去,也会这样不声不响吗?
她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拂云剑的剑尖在甲板刻出一道深深的刻痕,这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也是留给将来那个死人站着的位置。如果将他捆在这儿,站在这儿,再砍掉他的脑袋,那落水的一瞬间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她轻声呢喃,问出了这个奇怪的问题。
“好像刻舟求剑,”荒木涯说,其实他只是忽然想到这个词语,而萧诀侧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荆棘剑便忽然又生出改口的心思。
“我是说,你可以把里面那个家伙的脑袋丢下去试试。”
拂云剑并没有因此而折返回去,“那是留给恶人谷的。”
恶人谷那样藏污纳垢的地方,流淌着各类阴暗心思的泥沼,怎么有脸面在连发二十多道悬赏令后改发一封招降书呢?
这太好笑了。
“也是,”荒木涯说,“那我们找个别人试试看?”
萧诀摇了摇头,“没必要,又不是人人都值当大动干戈。”
她的眼睛远远望着扬州,像是月光穿过重重屋檐落在了身处其中的一切人与物之上,萧诀说,“我要下船一段时间了。”
“我虽然是偷跑出来的,可剑阁今年还是有弟子正常参加的。来到扬州,师傅管不了我,我要参赛,也只能走剑阁的路子。荒木涯,我们之间的事,有缘再见吧。”
荒木涯没有说话。
他的黑衣浸了水,剑柄上也流下连绵的雨,他和他的剑沉默地看着身边的人。
萧诀又道:“当时来到江南,我们约定杀够三十人停手。之前是二十六人,恶人谷两座分舵两具尸体,一共是二十八人了。”
“将来你若有选定的目标,可以来找我,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手两次。”
荒木涯说“好”,其实他早就垂下眼,眼中飘浮不定的思绪就无法流露。江南有很多不平之事,可选择杀谁,是一个需要慎重的话题。
萧诀的手又按在拂云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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