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人与剑幽幽地看着他,神情似乎很是无奈。
他们都没有说话。
荒木涯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将剑鞘挪开,萧诀则甩了甩手腕,终于逃离了深入骨髓的阴冷。
也许来自雨,也许来自风,至少不会是身边的人。
两把剑重又回到船头甲板。
……
萧诀腾出手来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去抚摸她腰侧的一个锦囊,荒木涯知道里面有什么,三颗玉质的棋子,有黑有白。看起来质地温润,技巧精良,可是他没有摸过,因为萧诀说只有死人才能触碰。
荒木涯暂时不想死在她手里,所以他放弃了。
上次她拿出棋子来摩挲的时候,是在蜀地天一阁外。那时荒木涯已经杀了天一阁少主与他的五个兄弟,萧诀乘舟欲由剑阁去往江南,他们在岷江清凌凌的月色中相遇。荒木涯受了伤,以为自己命悬一线,可萧诀的剑压在他的颈侧,忽然认出了他是谁。
“是你杀了雷松珩?”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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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松珩便是天一阁少主,他做了很多坏事,他的兄弟也是,荒木涯于是杀了他们。他点了头,以为她是仁人义士。
可是萧诀又问,“为什么不杀雷松陈呢?他也在嘉州。”
天一阁的驻地是嘉州龙游县,雷氏家族的大本营就在这里。老阁主雷行川一共七个儿子,雷松陈是最小的一个,也是被青煞遗漏的一个。
青煞既然有杀其余人的实力,怎么偏偏放过最后那个该死的人了呢?
荒木涯于是答道:“他是个好人。”
“他?”她笑了笑,收回剑来,平静道:“你没查到而已。”
“有面具吗?”她又问。
荒木涯说有,他有好几副这样的面具,其实是最初便打定了换着身份搅弄风雨的主意。可萧诀要走了其中一副,她戴上面具,将剑换到并不常用的左手,独自出去了一个夜晚。
“没有证据不能乱杀,”荒木涯撑起身这样说,可萧诀垂眸看他,她说她不在乎。
小船仍然在向东流,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躺在船上养伤的荒木涯听到岸边的一些闲言碎语。
天一阁阁主的最后一个儿子雷松陈,在自家府上被人掳走,凌晨时才被发现他倒在龙游县外的万葬林中。
这曾是天一阁用来埋葬他们逞凶作恶的罪证的地方,现在那堆满森森白骨的林中也多出了加害者的血。
萧诀没有杀他。
她废掉了他的全身经脉,除去了他的一只眼睛,在那空荡荡的地方压上了一枚棋。黑洞洞的眼眶,白惨惨的棋子,不远处则是他几位兄长死去的地方。
青煞也在这里杀人,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里,选择了一个充斥着血与恨的地方。
当时有雪。
蜀地距离江南太遥远了,远到萧诀要从冬天走到春天。那时年关将近,下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万葬林的雪又让人感到茫然,茫然到只留下了些细碎的脚印。
后来青红双煞的名号就从蜀地慢慢传扬到江南。
萧诀是蜀中剑阁首席,她平时也不大爱戴那副流着血泪的殷红面具,她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