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个称谓慢慢演变成了“绣绣”,雷独春一直暗地里怀疑萧诀在笑她并不像老虎,因为只有小猫才会嗅嗅,一直围着人打转。
但她大度,不欲与人争辩。
她们用这样的称呼过了好多年,她手上的冠名权还没有用过,因为直到现在,雷独春也找不到用什么词来描述太阳、描述清风,描述人间万象。
萧诀本性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思来想去,只好自认倒霉,决定将这个权力任性地带到坟墓中。
萧诀准许了,那时她们都还年少,萧诀在树下抱着剑瞌睡,听到这个任性的提议时,脱口而出说:“那我就到了地下再改名嘛,总要让你叫的。这个名字过了地府阎罗的眼,说不定就是我下辈子的真名呢!”
雷独春在旁边捉猫捉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趁着她瞌睡才敢很小声地提出来,结果却收到了这样的回复。那一瞬间她特别想敲晕这个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家伙,但后来毕竟没有动手。她给她披了衣服,不得不恨恨地在名字考虑上更加慎重。
本来想起一个很羞耻的名字的,可是如果萧诀下辈子真的要用怎么办,雷独春只好憋着劲儿去看书。
她快被气死了,而始作俑者到现在也不会理解其中的曲折。
这就是她们过去的往事了,因为交流的时间、相会的时间一共只有那么多,去掉细水流长的平稳幸福,再去掉雷独春一点儿不愿提及的珍贵记忆,能提出来的趣闻轶事并不算多。
可是即使只有这么多,也足够让雷独春在某些夜不能寐的月下反复咀嚼、反复回想了。
她有时候不愿意将这称之为回忆,因为这代表过去的、回不来的日子,代表现在更加愁苦的、痛不欲生的日子,可有时候这些事只能称为回忆,因为萧诀是向前走的。
她不能停留。
她们在屋子里推开一扇窗,雷独春拿这个来吓唬雷松陈,可是其实她自己也很畏惧外人。这其实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但毕竟萧诀和蝉奴都在这里,窗外的一切就显得没有那么可憎。
虽然依旧惊惶,依旧有种被所有人审视、嘲笑的感觉,可她却总疑心这高楼其实是一株树,她们初见时那样的树。
这样想,心里就舒服很多,甚至显出几分俏皮。她的手一直稳稳地抱着蝉奴,但是在走到窗前,隔着木质屏风与花瓶,避开屋内哑奴视线的时候,萧诀忽然伸手接过了蝉奴。
小猫不在乎躺在她们两个之中谁的怀抱里,它惬意地翻了个身,而萧诀很轻很轻地提醒她,“看窗外。”
雷独春就沉默下来。
屋内是有哑奴的,因为这是父亲派来的人,父亲的眼线无所不在。可萧诀的武功那样好,她可以轻易躲开不怀好意之人的窥伺,也可以轻易向周围的人交付心胸与信任。
窗外车水马龙,雷独春站了一会,既没有感到骤闻微风的清爽,也没有看到人世繁华的轻快,她只是隐约听到树叶摇晃“窸窸窣窣”的声响。
可是这里没有那样盛大的梧桐,她愣了一会,忽然又要抱回来她的蝉奴。
萧诀没给。
这并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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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但她确实放松地倚靠在了窗边,蝉奴熟悉这样游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