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 鱼与钩  玉袍长剑堪风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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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凋敝,官□□转都难以为继,于是大家相继出逃,有个铁匠铺的孩子,一路向北,逃到了洛阳。”

    “洛阳很豪华,很安定,太祖皇帝刚刚建立了大周,正是欣欣向荣的时候。他在那里遇到了贵人,得到一本不传之秘,慢慢有了铸剑名门游龙山庄。”

    “这不是什么传承久远的显赫门派,可执掌这个小宗门的人太厉害了。他做剑,就一定锐不可当,可以破甲、可以断刀、可以让你在数百人中立于不败之地。他也做弓、做盾、做斧钺刀戈,虽然没有铸剑那样神勇,却也是一等一的精良。”

    “人们开始追捧他,遵循他制定的规则,在游龙山庄留下自己的名号、家传,他们比武争斗、大肆宣扬,甚至有人愿意以门内不传之秘交换。这个人又深谙处世之道,他并不以真面目行走江湖,只是委托人在洛阳青要山筹办一切,于是人们更加信服这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隐世宗门。”

    “因为未知总是给人以威严,可这样瞬息辉煌的门派,短暂地璀璨了一些日夜后,也在某个深秋的夜晚悄然覆灭了。”

    “江湖里的故事太多了,我提起它,是因为近来得到游龙山庄的一把刀,杀人于无形的刀,天一阁最喜欢这些了,不是吗?”

    “人们总是说雷阁主的口音有洛阳的影子,可是京城的人为什么要背井离乡来到蜀中呢?”

    雷独春冷下脸。

    她忽然有些后悔点头,后悔给萧诀太多说话的机会。这并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她们太久没有见面,以致于她淡忘了这个人肆意的、无所顾忌的顽劣本性。

    如果现在杀掉那个碍事的哑奴,杀掉雷松陈与他的护卫,嫁祸或者逃亡的可能性有多大?她思考着这间客栈的布局。

    可是萧诀按住了她的手,她向她眨了眨眼,甚至有闲心露出一个笑容,似乎吐露这样久远而沉痛的记忆能让一只踽踽独行的小鸟减轻负担。

    萧诀用一种更响亮的声音大声道:“怎么办啊,游龙山庄血海深仇未报,我查来查去,总感觉和天一阁有关呢。”

    “绣绣,我不愿意牵连你,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我必须等,等一个报仇雪恨的时机。”

    雷独春无奈地笑了笑。

    褪去那些浮夸的表情、破碎的灵魂、伤痕累累的躯壳,她其实是一个很温和而无害的人。

    也许?

    现在,绣绣用一种充满诱惑性的语调轻声问道:“我对过去的事情不太了解,在阁中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我想再多了解你一些,你可以再讲一点点吗?”

    这是真话,因为雷独春不在萧诀面前撒谎。可是,就在屋内,有另一个人静默的身躯也为此产生了细微的变动。

    萧诀把手滑向绣绣伶仃的手腕,她开始把脉,眼神冷淡,而语气似仓惶似解脱地提到那些在心中口中咀嚼过无数次的过往。

    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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