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2. 胡搅蛮缠  玉袍长剑堪风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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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有礼貌地问他:“能再退后一步吗?胡搅蛮缠的青煞大人。”

    和这个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下命令倒是简单很多。

    头脑简单的人是这样的。

    荒木涯抬头看她,他的眼睛其实未必没有疑惑,因为退后一步不就是水池吗?他总是有些困扰,可是某个想要询问的瞬间,他又忽然想到,如果萧诀的目的就是要他落水呢?

    这是无法确定的问题,并且不适合再问,所以荒木涯就只是顺从地向后撤了一步,身躯浸入到了泠泠的水流当中。明月在怀,清溪环绕,他用他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萧诀,眼神无辜。

    萧诀沉默了一会。

    “你的气消了吗?”荒木涯问。

    “没有,并且更大了,”萧诀平淡地答,“你对我言听计从,但这让我非常困惑,我并不希望成为一个操控别人的人。”

    萧诀有些不解,她自认为自己的魅力还远远没有到几个月就折服一个自负高傲的人的地步。可是荒木涯偏偏一句话都没有问,直接退到了潺潺的流水中。

    因而她想来想去,只能归咎于所谓信徒与圣人的盲从。

    “荒木涯,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圣人,也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创建古之圣贤那样的伟业。很多时候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做我觉得对、大家觉得对的事,事实上我也会疲惫、盲从、不知所措和无可是从。”

    “红煞的身份非常好,与你同行的这一段时间,行侠仗义不再是一段受限于身份的表演或口号,我很喜欢也很满意。可是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有一个已经选定的宏大目标,需要我全力以赴,在此之前,我也已经完成了对你的承诺,并且无力继续下一段承诺。”

    “所以到此为止的意思,虽然有种种的因素叠加,但最重要的还是,我确实无能为力了。”

    萧诀握着她的剑向前走了几步,她的眼睛低下去,高高地俯视着水里的人。

    “到现在为止,你真的知道我在为什么而生气吗?”

    荒木涯思索了一瞬,他说:“因为我的隐瞒,我与你的道路不同,和我胡搅蛮缠的挽留。”

    “你居然知道,”萧诀惊讶地说,她还以为这家伙是真正的头脑简单呢。但是既然知道,那就再好不过了,萧诀轻松地补充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确实会很忙,实在有心无力咯。”

    “我确实不喜欢撒谎,可这是你的事情,你选择那样做,一定有你的想法,我不会把自己的准则放到你的头上。我确实与你道路不同,可每个人走到今天,都有他们独一无二的过往,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任何过去,当然不能对现在的你指手画脚。至于你所说的最后一点,人在完成目的的时候,不择手段才是常态,很多时候有用就行,所以上述种种,只能表明我与你不同,仅此而已。”

    “你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同伴,虽然不清楚你要做什么,但我还是衷心地祝愿你将来能够得偿所愿。当然,如果是坏事,那就算了,我那么灵的许愿可不能给一个做坏事的人。”

    萧诀潇洒地笑着看他,神情温和,“走了,有缘再见吧,青煞。”

    “另外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我还在为一些别的什么迁怒你,我并不是你所期望的完美圣人。相反,本人私心很重,七情六欲也并没有完全脱离,如果希望找一个圣人或神明的话,那你找错人了。”

    “我是不可能成为你的救世主的。”

    萧诀摊了摊手,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永远那样轻快,似乎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或事停留。荒木涯又想起他站在城墙上望着萧诀远去背景的日子,现在,他泡在水中,还是无法脱离这样的困境。

    晚间的湖水沁润着隐约的凉意,荒木涯的头颅向后仰去,试图在水中找到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

    他其实还在思考刚刚的对话,总觉得萧诀在提到“隐瞒”二字时,语调有些更生气的样子。可是,如果真要谈到他隐瞒了多少和隐瞒了什么的话,萧诀只会更生气吧?

    荒木涯像一只鸭子似的来回凫水,萧诀给他买的包子的油纸包就整整齐齐叠放在岸边,自己却甩着湿漉漉的头发晃了好几下。

    包子好像很好吃,可萧诀是在哪里买的呢?他的思绪四处飘荡,有时在这层薄薄的油纸包上,有时在萧诀冷傲的剑光与坚定的眉眼上。

    他想了一会儿,因为没什么结果,又钻回到水里咕嘟嘟地吐气,萧诀会愿意在江都的客栈里,见到一个不知名的新剑客吗?

    他又开始想新的东西。

    大约过不了几次凫水的时间,岸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荒木涯浮出水面,仰着头看向那个神色冷峻的人,“欸?”

    萧诀便也低下头去看他,她的眼睛算不上温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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