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3. 漕运账目亏空案(二)密报^^……  青囊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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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舍弃,亲情也不例外。

    “兄长,那这御用药材霉变你打算如何处置?”阿箬说。

    姜蘅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汴渠决堤是真,贪墨也是真。可你有想过,为何偏偏是药材霉变?”

    “漕运潮湿,药材本就难存。兴许……是为存放好。”

    姜蘅摇了摇头,“御药房每月初八收取漕运御用药材。而太后每七日需服丹心延年膏,这房子里有四味药,走漕运运入京。”她点了点方桌,“若漕运药材霉变,太医院必定用存药替补。最近的存药册可查看了?”

    阿箬拿出一册子,“已经抄录好了,这是今年的存药册。”

    “仔细看看,最近谁动了存药册?”

    阿箬翻开册子,细细查看,“近几日是孙绍浦,他可是太后亲自提拔的人。”

    “所以,这药材霉变不是疏忽,而是刻意。窦氏想掏空太医院的存药,让太医院今后只能依靠漕运新药。而漕运,在窦氏手里。”

    阿箬点了点头。

    姜蘅说:“故窦家此刻会做三件事,第一,立刻在汴渠二次决堤,毁掉剩余存粮痕迹,让三百万石贪墨成为沉入河底无可奈何的损耗。”

    “汴渠决堤,不知又有多少百姓会遭殃。”

    自古以来,权贵相争,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

    “第二,将漕运药材霉变一事推到已经暴毙的漕运药材监丞上,死人顶罪,最为干脆。毕竟死无对证。”

    “他们这般行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不急,”姜蘅从怀中取出一枚生锈的铜符,“他们正满城找一名关键证人。”

    阿箬接过铜符细看,“这是?”

    “三年前,监工御史王正卿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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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手中死死攥着的漕运符信。窦家一直以为它沉入在洛河了。”

    “难不成……王御史没死?”

    “青囊阁的人救了他,他现在是西市的一名瘸腿乞丐。”姜蘅顿了顿,“天亮前,让这枚铜符偶然廷尉府后巷。”

    阿箬一拍膝,“窦家发现铜符重现,定会怀疑当年之事要败露。为了自保,就只能……”

    姜蘅微微颔首,“只能主动抛出更大的替罪羊,就比如那位知道太多秘密的窦家嫡子——窦承。一旦有窦氏内部开始撕咬……”她转头看向窗外,快到了。“我们要查的真相,就会有人亲手送到面前。”

    “所以,兄长从一开始要扳倒的就不只是一个大司农丞……”

    “嗯,我要的,是汴渠的水淹回该淹的地方。”

    “兄长,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记住,让王正卿看见有人捡走铜符。他惶恐之下,定会去寻当年害他之人,那才是棋局真正开始的时候。”

    这时,马车已经稳稳在太医院门口。姜蘅掀帘而下,望着这满城风雪。

    雪又开始大了起来,这洛城的雪总是下不尽。就像这朝堂的血,永远也流不完。

    刘珩在马车驶入王府侧门时,才缓缓睁开眼。侍卫掀起车帘,低声道:“公子,人已处理干净。”

    “嗯。”刘珩踏下车,玄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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