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摆手,示意一旁的邓昭,邓昭拿出一素帛,递给姜蘅。
“仔细看看吧,方才洛城来报,驿站走水了,那个赵询……死了。”
姜蘅接过素帛,扫了一眼,“什么时候?”
“你入宫前一个时辰,那赵询的尸首便已躺在驿站马厩里了。”
姜蘅折好素帛,叹了口气,“这赵询也算朝廷命官,就这般不明不白死在马厩里,真是……可惜。”
皇帝盯着姜蘅,“此事,姜太医一点都不知?”
“回陛下,赵询此人臣倒是听闻,据说他自去岭南流放后不久,便得了失心疯,随后不见踪迹。如今怎会出现在洛城?”
“此事……朕也不知。现在……”他顿了顿,“最后一个知道永初七年漕粮去向的人,也没了。”
姜蘅缓缓开口,“陛下,臣这里还有一个人证。”
“哦?”皇帝眼神一凛,指尖拂过那泛黄账册边沿。“是谁?”
姜蘅从怀中拿出铜符,邓昭接过,放在案上。“监工御史王正卿,他没有死。”
“哦,为何这么说?”皇帝看着那铜符。
“想必陛下当初见到这铜符便已经猜到了,只是尚无证据,无法下定论。”她又说道,“王正卿当年并未死,而是被一渔民所救,后来几经辗转去了江南。前不久,臣的兄长在江南碰到了他,臣这才得知王正卿大人未死。”
皇帝拿起铜符把玩着,然后慢慢攥紧,“所以,这铜符是姜太医丢在廷尉府后巷的?”
姜蘅连忙跪地,“请陛下恕罪,臣也是为了引出窦氏,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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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重现,窦氏定会疑心王正卿之死。”
“可,你这一出不是让赵询死了吗?”
“回陛下,这赵询已疯,疯子的话素来是不能信的。即使他没死也做不了证,但倘若他死了,窦氏便会放松警惕。而这时……王正卿该进京了。”
姜蘅从怀中拿出一册子,“此乃王正卿所写,永初七年漕粮押送官,包括赵询在内都死了。”
“不够。”皇帝放下铜符,“一个监督御史能掀起什么大浪,即便此刻你拿出漕粮去向的证据,又能如何?”
“查清漕运案可扳不倒窦氏,况且他们现在能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吗?”皇帝起身,看向姜蘅,“朕要的是……他们把罪证送到朕的面前。”
皇帝又上前两步,抬手,示意姜蘅起来,“明日朝会,朕会准太后所请。漕运案到此为止。”
姜蘅一怔,“陛下,之前臣所做之事……”
皇帝转身,“不会白费的,明面上不查,但暗中把证据整理好。如今动不了窦氏,未必以后动不了。到了那时,此事便是一把最好的刀。”
“臣遵旨。”
皇帝走到窗前,“但朕需要你再办件事。”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大了,朱红宫墙映着漫天飞雪。而殿内烛火摇曳,将窗上的人影拉得极长。
“请陛下明示。”姜蘅拱手道。
“窦氏丢了漕运这条财路,定会另辟蹊径。朕接到密报,江南近来有大批私铁运往私坊。你去查查,查他们接下来怎么运,运些什么?”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