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定给萧晗行了个注目礼。

    “大爷，你不是说今晚不来的吗？哪股风把你吹来了？”林济庭悄悄问道。

    “过来坐坐，等下还有事，我要先走。”

    程章和来了，林济庭如释重负：“你能来就行，小晗不用追着我问了。”

    Z大是全国排前五的高校，建筑系又是Z大的王牌专业，每年毕业输送无数人才，一半被选调进市委住建部等关键部门，一半进入全国各个顶尖事务所。不夸张得说，Z市的建筑行业从业者，有三分之一都是他们学校出来的，互相之间都有“家学渊源”了，见面都要打声招呼。

    程章和进嘉上那年，萧晗是嘉上的实习生。等到萧晗以正式员工进入嘉上的时候，程章和已经自己出来单干了。

    人陆续到齐。来的人基本上都互相认识，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呆过同一个项目，都算是朋友了。

    程章和坐到一边，置身事外。

    带教看着他们，有些感慨：“当年大家都在嘉上，现在除了我还在嘉上，你们都转行了，真是世事变迁啊。”

    带教早他们这两届毕业十来年，那个时候正是房地产行业的高速发展期。到程章和他们毕业的时候，该瓜分的已经被瓜分完了，剩下的残羹冷炙也被虎视眈眈盯着，轮不到他们这些后生仔。

    行业老了，人还年轻，山不转我转。除了个别几个跳槽去了别的事务所，大部份人没过多少年都选择了转行。

    林济庭接话了：“挺好的，说明咱们专业的人，在各行各业都放光发热。”

    旁边有学姐跟着说道：“是啊，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是啊，行业不行不代表人不行。”带教看向程章和：“去年年底的互联网商业论坛，我还看到了章和。真是不错啊。”

    程章和扭过头，谦虚地说道：“和我自己没关系，主办方那边临时找不到人，才轮到我去看看。”

    “学长，你可别谦虚了，你人都坐到嘉宾第一排，杂志内页还有你的专访。”有学弟直接点出：“你这哪是随便找找？”

    “可能因为我最闲吧。别人都太难约到了。”

    程章和悄无声息将话转移到别人身上：“我记得阿张不是去了光伏？怎么样，光伏这两年好火。”

    阿张放下酒杯，“你别说，熬了两年，也是让我吃上政策红利了。”

    ……

    话匣子渐渐打开，大家聊得热火朝天。每次聚在一起，都要忆苦思甜回忆熬夜画图聚在楼道里吃烤串喝啤酒的时候，大家都笑了建院的教学楼五楼楼梯间那盏灯诡异得不得了，一闪一闪得没正经亮过，也没人修过。

    他们当时都都戏称这叫行业灯塔，没想到一闪一闪原来是一种警告，现在都成了行业冥灯。

    程章和看了一眼手表，想起身离开，被林济庭硬生生按下。

    “来都来了，再坐一会儿。”林济庭俯在程章和耳侧，压着声音说道，将程章和留住。

    程章和无奈，又坐回位置上。

    打完球后，师维恩收好球包，去淋浴间冲掉一身汗，换好衣服出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程仲和身边：“怎么？你哥不来打球了？”

    程仲和摇摇头，“不知道他啊，谁知道他是去应酬了，还是在公司开会。”

    “你就这么不关心你哥啊？”

    “我关心他干啥？他自己选的。”程仲和扯了一条新的手胶，仔细着缠着，“他老喜欢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工作满当当，我说真的，一个人能赶上别人一周半的工作了。”

    “没事啊，我们打就是了。”

    “我是想问，今晚的钱怎么A？”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们兄弟两，你出两份钱。”

    一语再惊梦中人。

    他想了一下，作出了自己的答辩：“那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嘛。”

    程仲和将常用拍的手胶都换好了，转身对着师维恩说：“维恩姐，你要不要换手胶？我这还有多一条。”

    “不了。”师维恩今天打球打得兴致缺缺，和顶级高手打过之后，那种被喂球的快乐，被调动起来的爽感，啊……

    她背起球包就走。

    “等下你给我算帐，再加一笔，十块钱的手胶收我一百，坐地起价我不被套了？你比景区方便面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