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花店门口，有辆黑色的车停在大门口的停车位上。

    师维恩在路口远远就看到了，她减慢了速度。

    这个位置是私人车位，这辆车明显不是姚景茹的车，大晚上的谁会在这里？

    师维恩看了太多那种邪门刑事案件，什么鸡蛋扔在车上，把人骗下车，然后塞到面包车里面拐卖，还有那种守株待兔，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迷晕独居女性带走的。怕是坏人，师维恩先摇下车窗，只露出个缝朝外面喊到：“诶，朋友，这里不给停车，这是私人车位，麻烦您挪一下好吗？”

    那车的车窗缓缓落下，借着门口的光，她看见程章和眼皮耷拉着，轻轻挑眉，“晚上好。”

    两人并排沿着江边的绿道慢悠悠走着，下过雨的晚上，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还能够闻到泥土的味道。湿度大，但是温度降了些，体感也不似前些天那么黏腻。身上涂了青草膏，蚊子也主动避让。

    师维恩脚上穿着勃肯鞋，踩在地上的小水洼里，溅起的水落在反皮面上，她觉得有意思，又去踩下一个水坑。程章和有样学样，学着她去踩水坑，皮鞋上也沾满了水。

    “我是蜻蜓点水，你怎么实实的，整个脚压下去啊？”

    “那我这样？”程章和脚掌点过水坑，泛起波纹。

    “对，就是这样，要雁过拔毛。”师维恩笑了起来，又想起来他今晚的失约，瞬间脸又拉了下来。

    她最讨厌失约的人了。

    “你还是开了这么大的车出去。”程章和笑着说道，他走得很慢，侧脸视线停在师维恩身上。

    “就开就开。”

    师维恩嘴里塞了半块糯米凉糕，一边吃着一边说，吐字不清晰，听起来像在说“走开走开”。

    师维恩下车后将衣服给了他就准备打道回府，却被程章和留住，他说能不能陪他去江边走走。

    她不是很乐意，但是程章和从副驾驶拿出了小区附近那家包子铺的糯米凉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下不得不陪了。往年每年回来的时间短，她每天到处跑要把想吃的全都吃个遍，倒是今年，忙起来，感觉莫名就没有那个闲心了，没有出去的想法。

    其实她就是不想动。

    程章和突然说道：“分我一个。”

    “不要，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雁过拔毛。”

    师维恩扭过身子，护住手里的塑料袋。又看到程章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这人真狡猾啊！

    算了，就给他一个。

    师维恩扯了一半塑料袋，放了到程章和手上。“你今天不是说要来打球，怎么又没来？”

    “以前事务所的同事大家突然约着聚一聚，被拉过去了。”

    师维恩噢了一声，又说道：“那你跟我说一声，或者程仲和说一声，突然放鸽子算怎么回事？那个衣服，你要说了，我让程仲和带过去给你就好了，你还专门跑一趟，多麻烦啊。”

    “不麻烦，顺路。”

    师维恩偷偷斜着眼看了程章和一眼，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可能是今晚的聚会确实很开心。她咽了口口水，低下头默默咀嚼起糯米凉糕，不再说话。

    “小心。”

    程章和挡在师维恩面前，师维恩反应不及，撞上了程章和的胸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撞到你吧。”身前拿着长焦的人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一个劲道歉。

    “没事，哥们儿注意点。你又拿相机，又背这么大的包，等下撞到人另说，你自己也要摔。”

    江边的夜景很美，晚上总有人在这里拍照。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大叔，我一定注意。”拿相机的人赶紧冲程章和道歉。

    那人道歉走开后，程章和扭回头，他眉头皱着，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其实程章和看起来不像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挂得住肉，一点没垮，不夸张的说，和高中相差无几，只不过成熟了些，更加沉稳。又常年健身，身材没有走样。除了眼角有些细纹外，看起来比那些熬大夜打游戏的大学生不知道好多少。师维恩想，女娲看到了，一定很满意程章和这么认真保养她的优秀作品。

    所以他被叫大叔，完全是吃了点时间点亏。任何人上班都是带着怨念的，老板也一样。忙了一天，身上都带着些鬼气。胡茬冒了出来，嘴唇上面有一层闷青，其实也不显眼，在不远处户外灯光照射下，从下往上看特别明显，看起来像酒吧里走文艺风，歪着右嘴叼着烟，左嘴抽空哼哼唱爵士的中年驻唱，伤心又颓废，下一次开口就是一个故事。这个时候的氛围感，特别适合去拍最近抖音上“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转场，程章和能火得一塌糊涂。

    师维恩忍不住笑出声，托着下巴调侃道：“大叔？章和哥，你已经到了要被人叫大叔的年纪了？”

    “是啊。”程章和突然低下头，鼻尖突然怼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