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长桌尽头坐着的人没有变过。轮流汇报，程章和坐在位置上停了一下午。

    这么多年的习惯了，程章和要求凡事心里都要有个底。

    邝戚推门进来，绕到程章和位置旁边，伏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等最后一页ppt放完之后，程章和说道：“薛总监，近三个月有合作过的车企的资料今天下班前整理出来给我。”

    “好的。”

    会客室里，萧晗坐在沙发上，落地窗外，黑云压城，惊雷一个接着一个，江水翻涌，没有船只。码头前，那些游艇瑟缩在观光邮轮身侧。好像世界按下了暂停键，都在等着这场大雨停下。

    早几天，她收拾回国的行李的时候接到了林济庭的电话，“我没叫动。”

    “你是清楚的啦，老程他忙得脱不开身，他就只喜欢工作，谁叫他都没用。”

    意料之中的事，萧晗并不惊讶。

    “这样啊，那我回国再说咯。”

    林济庭：“不过啊，萧大小姐，萧小学妹，我一直有个问题，我能问问您嘛？”

    “怎么啦？”

    “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不是对你章和师哥有意思？”

    萧晗叹了一口气，“学长，能别乱搭线了吗？我请你们吃顿饭怎么了？噢，那我请你们吃顿饭，想请你们给我接风洗尘，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有好感啊？”

    “真的假的？”

    “我要是对他有好感，我这么多年，那我不早下手了？”

    ……

    门被叩响，萧晗扭过头。

    程章和脸上看不出表情，镜片折射光线，挡住了他的眼睛。

    萧晗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好久不见啊，师哥。”

    程章和伸手轻轻回握，“萧晗，好久不见。”

    程章和收回手，“怎么样？去楼下咖啡馆坐一下？公司里没什么东西招待客人了。”

    “是我让你秘书不用管我的。”萧晗瞥了程章和一眼，坐回沙发上，“怎么？你们公司搬到这边来，这么漂亮的会客室不给人多坐一会儿呀？”

    “没有。”程章和右手推了推眼镜，“只不过我这里可没有卡布奇诺。”

    “不用啊，我随便喝点什么都行。”许久不见，萧晗竟然觉得程章和有点陌生，他好似柔和了许多。

    “我是专程来邀请你来今晚的聚会的。”萧晗把程章和架了起来，“你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噢。”

    “我去做什么？你们年轻人的场合，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程章和的回答淡淡的，在雷声间见缝插针。

    “什么年不年轻人的？那济庭哥还比你大一届，你怎么不说？”萧晗声音大了一些。

    程章和：“他善于和年轻人混在一起，和我不一样。而且我晚上有事。”

    他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想起还没处理的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是想坐就多坐会儿，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邝戚，我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先回办公室了。”

    上半年短剧赛道的风刚吹起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风会越吹越大。互联网的流量稍纵即逝，好在他抓住了。最近几部付费短剧的投资回报率都不错，尤其是有几部剧的男女主角的效果尤其好，各个平台都有自来水出混剪。程章和打算趁热打铁，继续拍几部。

    时间卡得恰到好处，看完了十几部剧的立项后，邝戚将他要的资料送了进来。

    他筛选了一下，留下了规模大的、看起来不容易暴雷的几家电车品牌，又把传统的那几家车企资料抽出来，收好了准备去球馆。捡回球拍后，球包就一直放在后备箱里，保证在有球打的时候，可以直奔球馆。

    出了大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玻璃门的一侧窜了过来，他立马向后退了一步。

    “师哥。”萧晗守株待兔，在会客室等了一下午。中间有人送过几次茶水进来，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肠道里面的油脂都要刮干净了。

    程章和定了定神：“嗯？萧晗，怎么还在？”他以为萧晗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萧晗娇嗔着开玩笑：“下午下那么大的雨，我怎么走？我划船呀？”

    她跟着程章和进了电梯，程章和没说什么，按了停车场又按了一楼。

    电梯门开，程章和回头看了一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到了。”

    “我没说我到一楼啊？”

    萧晗按了关门键：“师哥，你送我去吧，这个时候上下班高峰期，打不到车。”

    “师哥，你不会真因为那次竞标，输给我们事务所的的事就这么这么记仇？”

    见程章和不为所动，萧晗又作出一幅可惜的表情，叹了口气，“带教也来，我和她说你也要去，你不见见她吗？”

    林济庭看到萧晗身后跟着的程章和，震惊得眼镜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