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大马士革玫瑰？”师维恩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看错了订单备注。

    她端着茶杯坐在姚景茹办公室里，姚景茹在设计新的常规花桶造型，她就漫无目的地翻着今天的订单，有个id一串乱码的客户买了他们店里一个五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花筒，备注却只要一支大马士革玫瑰。

    “有人搞事。怎么我们店现在也被同行盯上了？”

    姚景茹没抬头，还在procreate上不停画着，设计下一季的花盒，“什么？”

    “有人下单了那个新上的花桶，却备注只要一支大马士革玫瑰。”

    姚景茹翻了个白眼，“你不用去管。”

    “为什么？”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张凇宜订的。”

    张凇宜？

    师维恩从沙发上坐起来，“他莫名其妙。”

    “是的，他恶作剧上瘾了。”

    师维恩问道：“听你这意思，他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嗯，每次新上链接他就会下个单，然后备注只要一枝花，基本上每个品的第一单都是他刷出来的。”

    姚景茹转着手中的笔，“不过。”

    “不过什么？”师维恩来了精神。

    “你还记不记得刚开始做这家店的时候，特别缺钱。”

    回想起那个时候，师维恩有些内疚让姚景茹一个人扛了下来，她在新加坡什么也帮不了她，只能尽可能给她钱。

    “记得啊。”

    姚景茹沉默了一会儿，“小程序刚刚上线的时候，有个奇怪的用户整整一个月，每天都在下单，就光买。陆陆续续买了有七八十万吧，清了不少库存，资金链也好起来了。我以为谁在恶搞，去私聊也不回复。说实在这笔钱确实帮了这家店不少。后来我才直到是张凇宜。店慢慢周转起来，就没有了。不过，新品上架的时候，张凇宜还是下单，但是没有地址。”

    “你没找他问问？”

    “问了，已读不回。”

    师维恩又瘫下了，像只无脊椎动物赖在沙发上，“算了，他抽象一如往常。”

    “你别说他，你们两个抽象不相上下。我就带过两个人，你们两个一样难搞。”

    见姚景茹又要念叨起来了，师维恩赶紧从沙发上坐起来，转到姚景茹身后，又是给她捶背，又是给她捶肩的，“学姐，相比之下，我觉得还是张凇宜难搞一些。”

    人不能觉的自己闲，一旦产生这样的思想，就会莫名其妙忙起来。那天和程章和在湖边转了转，莫名其妙哪个结就解开了，她说不清道不明。可能是接了地气、接了人气？

    久违的热闹感，生活在回应她。

    师维恩决定要开始好好利用这段悠闲的时光，计划着每天去哪里玩的时候，长廊下，姚景茹和她说，“开个分店怎么样？我们觉得到我们这个小品牌的拓展期了。”

    她没有理由不支持啊。

    自此，师维恩过上了每天睁开眼就是跟在她后面算的生活。姚景茹每天要做的事太多了，筹备分店的事，她尽可能多分担一点。

    也行，生活的掌控感，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自己手中。

    中午吃过饭，师维恩跟着姚景茹去几个选址实地考察。

    这几个铺面，有些是网上看到的，有些是姚景茹的朋友给她推荐的，师维恩把资料整理好，筛选完，剩下八个。

    跨了几个区，从天亮跑到天黑，车没电了，剩最后一个没看的时候，车已经跑没电了，附近商场周边找了个充电桩给车充上电，她们又打车过去。

    全部跑完，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两个人歪坐在咖啡馆的沙发上，师维恩脑袋左右来回钓鱼，她现在就剩一格电了，马上就要关机了，她可没有什么充电桩充电。

    姚景茹躺在她边上，精疲力尽，上午精心夹出直的头发起了静电，毛毛躁躁的像个鸟窝。

    她用大腿咕蛹了一下师维恩，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能说吗？”师维恩的脑袋一倒，自顾自说起来：“我觉得吧，都不怎么样。除了……”

    “要么就太小了，要么就地理位置不好，要么什么犄角旮旯的形状，感觉都欠点火候，都不合适。但是，只有一个。”她脑海里排列好几个铺面，打开手机划出拍的照片，“我觉得临江路这个最好。地理位置好，虽然背着街面，但是在商圈，人流量大，省了一笔宣传费用，而且格局方正，独栋，到时候装修起来都好一点。而且，老建筑还自带噱头啊。”

    师维恩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深吸一口气，躺回沙发上，双眼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二十万……二十万……二十万一个月的租金，有点难。”

    按照现在的景维现在的账面情况，想再开一家分店，肯定就要过一段勒紧裤腰带的日子了。

    姚景茹累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气若游丝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