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维恩让陈明宇先去路口的咖啡馆，见人走远了才从楼上下来。

    “要我陪你过去吗？”

    “你过去干嘛？”

    姚景茹警惕性很高：“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

    “不会啦，不会啦，出事我就直接报警。”

    “你先给我打电话，我离得近能赶过去。”姚景茹想了想说道。

    “行吧，那我去了。”

    临出门，姚景茹往她手上塞了一把雨伞。

    “什么意思？”

    “万一他有什么过激行为，你还能用这个挡一下。”

    师维恩皱眉，一脸不解，断然拒绝了姚景茹的提议。

    陈明宇不是那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体面的人做出了最不体面的事。

    其实也可以理解，做不体面的是，偷偷摸摸地做就谈不上不体面。

    “卡布奇诺。”陈明宇帮她拉开了椅子，挠了挠头，“不知道你想喝什么，我记得你之前最喜欢喝这个了，不知道有没有变。”

    “谢谢。没变，就这个。喜欢的东西，哪有可能那么容易改变。”她现在恨不得鼻子对着陈明宇出气。

    陈明宇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七荤八素的，看师维恩坐下之后，也在她对面坐下。

    “你怎么找到这家花店的？”

    “你说过你有个朋友，我记得她的姓，去Linkedin搜到了她的名字，然后再搜了搜就找到了这家花店。我想你应该会在这里吧。”

    师维恩无语，这个路径她确实没想到。

    “那如果我不在呢？”

    “总会等到的。”陈明宇低着头，“我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你还蹲点？你怎么不去做私家侦探啊？”师维恩吐槽了一句，“行了，直接说吧，我问你答。那个女人是谁？”

    “是我对不起你。”陈明宇低下了头，“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回家了一趟，我爸安排了一个饭局，她爸和我爸是同一个系统的，聊着她说她刚毕业，在隔壁大厂工作。双方家长就说先加个微信，互相有个照应。”

    “然后呢？”具体的时间节点她不想去确认，爱怎么样怎么样。去年下半年忙一个收购案，大半个月都没和陈明宇打视频，往常他都会发语音过来，但是那次罕见的没有。

    “然后，然后就加上了，偶尔聊聊天。她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我就帮她一下。”师维恩嗓音不大，但是气势很足，陈明宇的语气都弱了几分。

    “后来？”

    “后来就……其实我和她只是一开始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陶喆的《普通朋友》也不是这么唱的吧？

    “普通朋友，后面就暧昧上了是吗？你没有告诉她你有女朋友吗？”

    陈明宇默默低下头。

    “所以，你一方面享受着一个二十出头年轻的女孩子对你的崇拜，你在和她相处中获得新鲜感，另一方面你可能会觉得有些事情只能够和同龄人说，抓着我，一个和你聊了两年的人，你又不想放弃这份熟悉感。你很厉害，在两个人中间把握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填充你空虚的灵魂。

    师维恩没有全部说完。她一个怒气冲冲来到这里，想看看陈明宇到底想干什么。当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他蛮可怜的。陈明宇好像没有一个主干的人，摇摆得如水中浮萍。

    新鲜感和熟悉感他都想要。

    师维恩揪着鼻头揉搓了一下，端起咖啡杯轻轻抿着，温度刚刚好。

    “陈明宇，就这样吧。既然是父母介绍的，你回去要么好好对待那个女孩子，别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不然就别耽误她了。”

    “可是，你难道没有觉得我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吗？”

    陈明宇突然抬起头直直地对着她的眼睛，好像在怪她。

    “我们除了‘早安’‘晚安’‘吃了吗’，除了这些话，就是工作工作工作，你除了说你的工作，问我的工作，你还和我说过什么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交流吗？”

    师维恩错愕地看着他，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想清清嗓子，喉咙管好像卡了一层膜，气怎么都吹不破。

    “那，那这个……”师维恩不知道怎么说，两只手在胸前笔划着笔划着，意大利人来都要夸她掌握了意大利语的精髓，“这个女孩子，你和她相处找到了你想要的那种感觉吗？”

    “我懂了，她会和你聊你想聊的那些临空的事。”

    那我想问，你们归于平淡之后呢？

    一提到那个女孩子，陈明宇就不再说话。

    真是“美妙”的一个傍晚，如果天空的颜色没有黑得那么压人就好了。

    “那如果在你看来，这是我们之间存在最大的问题，那么现在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