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维恩将扣不下来的锅边糊了的粉条那一侧递给叶克铭。

    “我希望你对刷锅也有深入的研究。靠你了。”

    洗完碗，师维恩要送叶克铭回家。她上楼拿了一提TWG茶叶放到叶克铭的包里，“给你。拿去喝，喝完好熬通宵画图。”

    叶克铭作势要捶她，师维恩先一步跑出了门，却看到程章和还没离开，牵着朏朏站在花圃边上。

    “章和哥，你怎么还……”

    程章和脸上带着些无奈，“胐胐看到一只蝴蝶，不想走，我就带着它玩一玩。”

    “这样啊，那小家伙挺有意思的。”

    师维恩走上去，抱起胐胐：“喜欢玩吗？宝宝？要回家了好不好？”

    胐胐没理会师维恩，伸着爪子在半空中扒拉。

    “章和哥，你……我要送我朋友回家了，时间不早了，你要不也回？主要我得关门了，你要是想来，随时带胐胐来。”

    “好。能不能顺带送我和胐胐回家？”程章和笑了起来，两颗痣像星星一样，跟着苹果肌向上扬了扬。

    “你走过来的？”

    程章和：“邝戚送我过来的，车开走了。而且，就算有车，我刚刚喝了酒也没办法开车。”

    喝酒？哪里来的酒？

    师维恩鼻尖飘来一股酒味，扭过头，叶克铭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罪魁祸首。

    叶克铭想和狗玩玩，带着狗坐到后排，程章和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调整了一下椅子。

    一路上，车内只有叶克铭的声音，不是“嘬嘬嘬”逗得胐胐叫，就是东一句西一句闲扯，师维恩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出去旅游跑了大半个月的人，叶克铭根本不像舟车劳顿一番累的人。全程师维恩都在认真看路，没有说话，程章和为了不让气氛冷掉，会在恰当的时候接腔。

    师维恩把叶克铭送到楼下，叮嘱道：“后天别忘了去现场啊。”

    叶克铭从车窗伸进一只手，摸着胐胐的脑袋，“能不能大后天？你得容许我在家补个觉，收收行李吧。”

    “好好好。”真的是没办法跟他说，“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我来接你。”

    “OK，爱你唷。”叶克铭不忘给师维恩一个飞吻。

    师维恩一脚油门出去，车内瞬间安静了不少。在胐胐睡着后，车内静得只有狗呼噜声。

    “这几天在忙什么？”

    “随便忙忙。”

    “什么时候有时间？打个球去？”

    “没时间，你找仲和吧。”

    两个人的对话提取不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准确来讲，是师维恩垒出了一块壁，，密不透风，不让程章和有一丝可趁之机。

    车开到停车场的门口，保安让师维恩出示通行证。师维恩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程章和，还是掏出了那张放在手机背后的通行证。

    “欢迎业主回家。”机械声音响起，栏杆缓缓抬起。

    来过好几次了师维恩轻车熟路开到了程章和那一栋楼下。

    “师师。”

    “停停停，打住，你别这么叫我。”师维恩忍不住了，终于开口。她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想以一个合适的方式去问程章和，他到底什么意思。

    天时地利人和，时间就卡在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空间，合适的时间，她没有想好措辞，也要赶鸭子上架了。

    “章和哥，我想知道……”

    “汪、汪、汪！”

    师维恩深吸一口气，勇敢抬头直视程章和那双眼睛，准备开口，后座上胐胐大声的叫了起来。

    成长的印记会跟随人一辈子。小时候过年回老家总要玩烟花，点燃鞭炮的引线需要捂着耳朵，冒着烫到手的风险，做好完全的心理建设才敢上前。

    而熄灭它，只需要一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