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有动，以这个怪异的姿势在门厅里僵持不下。

    程章和该如何形容这一刻。

    他不知道。

    脖子的温度迅速在上升，他闭上眼睛，触觉捕捉到师维恩的一部分。她不算瘦小，但是程章和抱起来却觉得她就像一条鱼，小小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溜走。

    程章和没有开口，师维恩也没有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章和向师维恩请示道：“师师，一定要这样子吗？我站得有些累了。”

    师维恩才意识到，她一直坐着，程章和却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了。

    师维恩被他一问，马上反应过来，弯下腰，用巧劲下面钻出来，从柜子上跳下来就往电梯走，程章和手长，一把拽回了她。

    师维恩明显就是在逃避，可是他今天就要得到一个答复，不管是与否，他今天必须要知道。没用劲，程章和的手往下一滑，打横抱起师维恩，大步流星走进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

    “不要回避我，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沙发上，师维恩靠着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地滴溜眼珠子，她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想挖个坑，学鸵鸟一样将头深深埋进去。

    我是爱你的。

    程章和在说什么？是程章和说错了还是她听错了？

    “你……我……”

    “我说，我喜欢你，你什么想法？你呢，喜欢我吗？”

    程章和蹲了下来，手掌拖起师维恩的双手，等着她的回答。

    “我……”

    师维恩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话都开始支支吾吾了，

    其实是喜欢的吧。因为喜欢，所以希望获得特权，希望自己在程章和这里是不同的。

    可是好像过了二十五岁，人好像就勇敢不起来了，去向一个人求证“我是否对你来说是不同的？”这件事，说实话，好像一个跳梁小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会对谁有什么不同？你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无非是见过的人不多，样本数据太小了。从小到大，和她同一天生日的人，她就碰到不下三个。

    在这个年代，谈什么爱不爱的、喜不喜欢的，显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同年龄段的人，结婚的结婚，离婚的离婚，都各奔前程了，你还在踌躇不前，说喜欢、说爱，当特立独行的那一个，说出去都挺丢脸的。外面的世界都已经进阶到situatioionship了，你还在谈爱？

    框架摆在这里，要么单刀直入，直奔目的地，谈婚姻，谈合作，划分权责，要么今宵相逢，谈性，谈上床，一晌贪欢。

    谈爱，别人只会让你睁眼看世界。

    “哎哎哎，我不知道。” 给出捉摸不透的回答。

    师维恩眼睛一闭，好像这个时候看不见程章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

    “我说实话，我不想伤害你。你也知道，我刚刚分手没多久。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走没走出来，我对感情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搞不懂到底什么喜欢，我好像对这个词语的概念已经模糊了。你懂我在说什么吗？”师维恩停顿了一下：“是，我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这种占有就是喜欢吗？我不知道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喜欢，还是觉得你很好，所以移情在你身上。”

    她的话语里面都是顾虑。

    “我不能确认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我又想向你靠近。”

    师维恩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你太好了，章和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害你。”

    完了，局势突变，她刚刚质问完程章和，现在自己却变成了渣的那一方了。

    语无伦次，话说出口师维恩就后悔了。这段话太糟糕了，这个算不算给人发好人卡？怎么想怎么都不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师维恩的手下还握住着程章和的小拇指，害怕地睁开双眼，她怕自己的话让程章和不舒服，眼睛只翕着一条缝，却看到程章和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亮注视着她。

    “好的，我了解了。”

    程章和的手悄悄摩挲着师维恩手背，微微凉，是不是自己把她逼得有点紧了？

    “章和哥，我……”

    没有等她开口，下一秒，程章和就打断了她的话语。

    “师维恩，我们试着谈恋爱怎么样？”

    离谱起来了？今天明明喝得就是啤酒，他怎么感觉像是灌了二两白的一样？

    “程章和，你酒没醒吧？hi？哈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

    师维恩抽出手，摇着他的肩膀，那双深邃的双眼，她完全看不懂程章和在想什么。

    程章和扯下她的手，挪到自己的脸上，又移到额头上，表明自己不知头脑一热。

    “师维恩，我认真的。”

    程章和盯着师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