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以后我和他结了婚之后才发现这件事，那真的是一碗夹生的饭，吃又吃不下，倒又难倒，还要卡个离婚冷静期。”

    她不在意了，实打实不在意了。

    “其实我就说一件事，你就能看出你们这段感情一定会走到尽头。”

    “我再说一次哈，马后炮滚出克。”

    叶克铭才不管师维恩，不依不饶分析道：“我其实跟你分析过不是吗？前年夏天你们去巴厘岛，你记不记得？然后你说，有个跳崖，你想上去看看，他说不想去，去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你就和我们说，你在这里和他分道扬镳了，他回酒店了，你一个人爬上去看，还拍了照。”

    “忘了，有这事吗？”

    叶克铭嫌弃地用筷子点了点她，“你看你就是不记事。”

    “这能看出什么不合适？”师维恩睨了叶克铭一眼。

    “他可以说：他不去，或者在下面等，这是人的个人选择。但是他不去不说，还非要说几句给你添堵的话。”

    “那照你这么说，不是一类人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叶克铭正和红糖米粑激烈搏杀，老红糖浆糊着他的嘴唇，糯米粘着牙齿，张不开嘴，只能哼哼道，“情侣、朋友，只要是人和人想维持一段关系，要长久走下去，你们得是一路人。”

    想起陈明宇的那番话，确如他所说，不知何时起，他们已经身处不同的时区里了。

    那程章和呢？

    师维恩走神的一瞬间，想到了他。

    她有多了解程章和？好像并没有。对他的了解大部份是外在的、社会性的标签，一个个标签作为节点，串联起各种大事，组成他这个人。他和她的链接也建立在一个个的标签上——好友的兄长，学校高中部的学长，花店客户。除此之外，他们的交集少得可怜。

    可是就这少得可怜的交集居然让人该死的心动。

    他是真实的吗？可以触摸的吗？

    “师维恩你梦游呢？肉都烫老了，抬抬筷子喂。”

    师维恩白了叶克铭一眼，“就爱吃老的，老的入味，你管我。”

    “脾气恁冲呢，你这人。”

    面前铁锅雾气蒸腾，挂在她睫毛上的那层水汽凝成一片纱。手机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水雾缭绕，师维恩瞥一眼，是程章和的消息。

    ——七点钟？我去找你好吗？

    ——好。

    师维恩没有犹豫一下，立马回复他的消息，跟着又发了条消息。

    ——你喜欢吃什么呀？我先找好饭店，可以提前订位置。

    她想离程章和近一点，更了解他一些，看见真实的他。

    师维恩凑近了些，给叶克铭碗里舀了一勺酸汤，“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愿意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那你确实应该谢谢。”叶克铭顺杆儿爬，“我可太迷人了。”

    “吃你的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