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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既甜蜜又痛苦,好折磨人呀。
他从航校毕业分到了作战部队某航空师后,几个首长的女儿都看上了他,他一点不动心。
我们的感情经过这么些年的考验终于瓜熟蒂落。
“妈妈,饭做好啦,爸爸让我请你去吃饭。”我那宝贝儿子,四岁的小龙趴在我耳边悄声说,打断了我美好回忆。
“你爷儿俩先吃吧,妈不饿。”
“我爸说,你不吃,我们爷儿俩也不吃。”儿子大人似地说。
我被逗乐了,坐起来。
老张腰系围裙冲我笑笑:“入席吧。”
我笑着瞥了他一眼,坐到饭桌前。
老张做了几样我爱吃的菜:肉片炒黄瓜,酸辣土豆丝,还做了个鸡蛋汤。
可我没胃口,只吃了半碗米饭就搁了筷子。
饭后我又躺到床上,老张收拾完打开电视,我说烦,他笑笑又把电视关上了,然后点上烟看起了书。
他这人就这样,当你生气或不高兴的时,他一句温情的话没有,只会傻笑,抽烟,看书。
我真恨他。
直到晚上躺到床上他才说:“想那些学生了吧?”
我转过身不去理他。
“你和龙儿回去看看吧,”他仍在说:“小龙他姥姥身体不好,厂里忙我抽不出时间来回去,你就替我回去看看吧,我准你半个月假。”
“面包房这么忙我怎么好请假?老张,你说怪不怪,接到岩柱的信,我心里好难受。”
“你对他们有感情。”
“按说,我离开柿子沟一年多了该淡忘啦。”
“睡觉吧。”
“你先睡吧。”
老张响起了鼾声,他太疲劳了,白天,他一个作坊一个作坊转悠,了解生产情况,解决各种问题,晚上回到家里还要考虑厂里的生产和发展。
最近,他带着个兵到外省考察了一下,为供应部队肉食鸡,他准备办个养鸡厂。
工厂后院闲置着几十亩地可利用,部队还有几十名没活干的家属需要安置,部队农场有充足的饲料供应。
这些有利条件增强了他办鸡厂的信心。
他概算了一下,投资十几万元建鸡厂,当年就可以见成效,两年便可以收回全部投资。
他已经给场站党委打了建鸡厂的报告。
我的家乡在太行山的一条山沟里,我们村叫柿子沟,因为两边的山上长满了柿子树,每到秋天,那些火树焰枝般的柿子象红的海,烈的焰。
可是这么美的山村却没有一所学校。
农民的娃,只能翻山越岭到外乡去求学。
有一年,一个小学生在放学路上被狼叼走啦。
有些家长干脆不敢让孩子出外去求学。
高中毕业回乡的我,看到这种现状后思绪万千,在得到支书张老伯的支持后,我把那间闲置的山神庙收拾出来,让队里木匠、瓦工,修了门窗,屋顶,打了简易课桌,去县城买了教材。
于是,在一阵鞭炮声中,柿子沟有史以来第一所学校诞生了。
我失落的教师梦终于在家乡的土地上圆了。
从此,我成了这个一至五年级‘复试班’几十名学生,唯一的老师。
这些学生挤在一起,前后两块黑板,往往是刚给一、二、三年级的学生提写完生字;又给四、五年级的学生讲课文,忙得不可开交。
可我心里那份充实是用语言难以表达的。
我担任老师的这些年,每年初中的升学率都比别的村高。
我还年年被公社评为优秀民办教师。
结婚后,老张希望我也像别人妻子那样随军到部队,可我离不开柿子沟这些学生。
结婚五年,我和老张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
直到去年春天我才离开柿子沟随军来到了部队。自打老张从农场调到这里当了厂长后,他就一个劲去信让我随军,支书张老伯也动员我去,并说春兰愿意接我的班。
我了解春兰,他是张老伯的女儿,和我当年一样,高中毕业没考上师范。
她是那种充满活力,爱动爱笑,朴实纯洁的姑娘,她像我当年一样,对教师职业充满神圣的热爱。
我找她谈了一次,从她那激动的话语和自信的眼神里,我打消了一切顾虑,终于下了随军到部队的决心。
那一夜,我哭湿了枕头。
可是没想到,才一年多时间,春兰就打了退堂鼓,这下可坑了那些渴望知识的孩子们啦。
我的心像针扎样的痛。
我翻身叹了口气,没有任何睡意。
老张仍那么香甜地睡。
我脑海中浮现着山村的人和事,特别是那些学生们。
我觉得岩柱不能跟他爹去学木匠,才十几岁的孩子,正是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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