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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龄,而且岩柱是渴望上学的。
我脑海里还清晰地记着那天,我到教室向学生们告别,学生们簇拥着我送了一程又一程,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撵回去。
到了县城汽车站,我发现岩柱站在那里,他跑到我跟前说:“老师,我怕你不让我来送你,就一早来这里等着送你。”
望着这个脸上蒙着黑垢,裤子上有补丁的十几岁的孩子,我的眼泪涮涮地淌了下来。
“老师,你别哭,你走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跟春兰老师学习。”
听着这孩子虽稚气却大人似的话语,我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流下来。
在开往部队的火车上,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岩柱命苦,三岁死了娘,七岁那年爹又给他找了后娘,第二年又给他添了个弟弟。
有弟弟后,岩柱就不上学啦。
我去找岩柱他爹,那个老实巴脚的汉子无言地看着我,叹了口气:“怪这孩子命苦,早早死了娘。自打有了他弟,他见他娘又看孩子又忙家务,就对我说,爹,我不上学啦,在家看弟弟。我觉得不上学也中,帮他妈看看弟弟,我在外面做活挣钱,等他长大了我教他学木匠手艺,也算我对得起他死去的娘啦。”
“这不行,孩子不能没文化。”我坚定地说。
我去找他后娘,他后娘和我姥娘一个村,刚死了男人,嫁了岩柱他爹。
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说:“有了他弟弟他就不上学啦,我曾劝他去上学,他说,娘,上学念书没啥用,我爹不识字不一样挣钱。他既然不想上啦,我也没勉强他。”他后娘说完又忙着喂猪去啦。
我问岩柱为什么不上学啦?他瞪眼看着我不语。床上的弟弟醒了,他赶紧跪到床前去哄弟弟,然后抱起弟弟来把尿,把完尿,又抱弟弟在屋里来回走。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哭了。
回到家我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小的年纪失学太不应该啦。
第二天我又到岩柱家让他回学校,可他仍是摇头,弟弟睡在床上,他蹲在地上洗尿布。
他爹又出门做活去啦,后娘在院子里忙活那些鸡鸭猪狗。
临走,我让他后娘再劝劝他还是让他回学校上学。
他后娘点点头把我送出了大门。
过了几天,他后娘把他送回了学校。
有了龙儿后,我又带孩子又教书挺难的。
山里做饭用烧柴,岩柱利用放假时间带领学生上山给我砍了一院子的柴,够我们娘儿俩烧几年的。他们还帮我到河里去挑水,我家水缸总是满的。
去年岩柱在汽车站送我的时候说:“老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长大了也当老师……”
可是,现在……这一夜,我失眠啦。
第二天我给岩柱写了封回信,劝他还是上学,不要去学木匠。另外我也给支书张老伯写了信,表示了我对春兰离校的关注和担忧。为了村里的孩子们,希望张老伯能尽快再找个老师来。
两封信发出后,我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些。可是山村那群孩子们的影子总是在我眼前晃动。
我开始盼信,告诉老张一有我的信赶紧拿给我。老张笑笑说:“春节回家一趟吧。”,我当然高兴,我很想吃家乡的柿子啦。
程华内向,平时很少说话,只顾埋头干活。他喜欢学习,每天干活的空闲时间总要捧本书看。
刘班长说:“他一回宿舍就趴到桌子上写东西,常常通宵达旦,夜猫子似的。有一次我问他写什么?他红了脸说写中学生活的长篇小说,他说心里有话要说,不吐不快。”
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这一点连老张都不知道。我曾在县里的小报上发表过一篇描写柿子沟美景的散文。从那以后,由于教学和家务缠身再没拿起笔来。
终于收到了岩柱的回信。他已经开始跟他爹学木匠去啦。张老伯也来了信,说正在务色老师,找了几个高中毕业生,他们都不愿教书,说宁愿下田种地也不愿当‘孩子王’。
看了信,我心里不好受,我连夜给张老伯回信,我代表全村孩子们恳请他尽快找到老师,使学生们重新开课。晚上躺在床上我叹气,老张问我怎么啦?我便把张老伯来信的事告诉了他。
他望着我的脸沉吟了一下说:“如果你不随军,也到不了这一步,山区孩子的教育确实成问题。”
“要是我不走,说什么孩子们也不会停课。”
“春节回去,你就可以看到他们啦。”老张安慰我。
“可眼前他们上不了学怎么办?”我不安地说。
“你是不是想再回去?”老张用试探的口气问。
我不置可否的望着他,然后缓缓地说:“这不可能,我总不能离开你和这个家吧。再说,我已经随军啦。睡觉吧。”我拉灭了灯。
老张很快响起鼾声,我睁眼望着黝黑的天花板……
第二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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