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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面包房五个人,班长刘小义,江苏常洲兵;另一个和我一样,随军家属,东北人,场站于副站长老伴,张嫂;另两个是刚入伍的兵,一个程华,安徽蚌埠的,部队高干子弟,爸爸是一个军的后勤部长;一个马小波,唐山人,孤儿,父母和弟弟在唐山地震中死啦。
我呢,辛炜,听起来男人名子似的,在家时,姐妹们都说这炜字不适合女人叫,不如兰呀霞呀英呀芬呀芳呀妮呀芹呀娥呀的字顺耳。
名字是祖父起的,民国二十一年,他在保定一所师范当过教师,他说这‘炜’字代表光明,我喜欢。
我是去年春天随军来的部队。
每天早五点,刘班长带着两个兵早早到面包房去合面,照顾我和张嫂不用起早,八点按时上班打扫卫生就行。
十点左右,面在几个大瓷盆中发好后,把发面放到大面案上,我们便开始揉面包。
马小波飞刀切面块并过秤,然后扔到我们面前,我们四人各居面案一角,双手娴熟地揉面团,并把揉好的面团摆放进烤盘里,然后将烤盘放进温室的架子上。
等面团发满烤盘后再在上面刷层蛋液,推进远红外线烤箱里,二十分钟便能烤出喷香的面包来。
面包烤完后,我负责点数装箱并记帐,然后出售。
下午临下班前,刘班长用啤酒花熬水烫面,做明天的发面引子。这样,我们一天的活就干完了。
有时我们也烤糕点;八月十五仲秋节做月饼,正月十五做元宵。
最忙的时候是元旦和春节,要提前半个月烤面包和糕点,不然就完不成任务。
这时候人手不够,就找些没活干的随军家属或临时来队家属们帮忙。
我说这话时已经到了秋天,我们食品厂院子里的杨柳树、法国梧桐开始落叶、凋零。
若是在我们柿子沟,就不同啦,这时节正是最美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树木五彩缤纷,远远望去象红黄相间的一片片火焰似的。
结满柿子的柿树金灿灿地点缀其间,远远能闻到柿子熟透的醇香。我很想家乡的柿子啦。
这天下班回家,我对龙儿他爸说:“老张,我想柿子吃啦。”
“赶明我到县城给你买几斤来。”
“我想吃咱家的柿子,这里的柿子哪能赶上咱柿子沟的柿子好吃。”我说。
喔,忘了介绍,龙儿他爸就是我丈夫张德军,原先是飞行员,后来身体不行被淘汰了,在农场当了几年副场长。
成立食品厂后,一纸调令又把他调到这里当厂长,由副连职提为正连职。
他当飞行员时,按规定我和他一结婚就能从农村随军出来,可是,我是民办教师,舍不得离开山沟里那些孩子们,便没随军。
至到老张调到这里当了厂长后,在他一个劲劝说下我才随了军,分了一套两居室楼房,还成了大集体工人。
家乡姐妹们眼热的不行,来信说我有福气,既是军官太太又是大工人,我心里美滋滋,热乎乎的。
这天,我收到一封家信,信封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我忙打开信:
辛老师您好:
春兰老师走了,学校停了课。学校停课后,爹让我跟他学木匠。既然上不了学,只能这样啦,代我向叔和小龙问好。
学生:岩柱
收到岩柱信的这一天,我打不起精神来,下班后懒得做饭,躺在床上感到空空落落的。
老张下班回来以为我病了,把那大手搁我额头上试了试,并要给我量体温,我说没病,嗔怪地剜了他一眼,把他推到了一边。
他看了眼桌上的信,没说什么。
抽了会闷烟,下厨房做饭去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作为妻子,结婚这些年我欠他太多,要不是为了补偿欠他的感情债,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我也不会随军来部队的。
我和老张青梅竹马,高中毕业那年,我考师范落了榜,他却验上了飞行员。
同学们炸开了锅,说他不会再和我好啦。
我伤心地躲没人处哭,并跑到了姥姥家。
谁知他竟翻山越岭找了去:“你怎么躲我?”
“你就是大飞行员啦,我怕……”
“我又不吃你,你怕啥?明天去送我吧,我们从县城坐火车走。”他的目光真诚、恳切。
我望着他无言以对,他上前握住我的手,握得生痛,我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我没去送他。
可他到航校后,马上就给我来了信,信上发誓一辈子对我好,我不信,赌气不回信。
这时候我在村上当了民办教师。
可是,他还是一封封地给我来信,每次放假回家,他都到家里找我,我不理他,可心里总放不下他。
这也许就是小说、电影里面说的那种‘爱情’吧。
反正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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