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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挺好看。”
他把卡收起来。
“我还是做原来的工作。”
“整理文件。”
中年男人点点头。
“你只要做你原来的工作就行。”
“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他们以为,他是在“克制自己不去深入”。
他们以为,他是在“保持距离”。
他们不知道,他根本没有“深入”的能力。
因为那一整块“感知模块”,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东西被塞到他的抽屉里、文件夹里、U盘里。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疯掉、失踪、写遗书。
每一封遗书的最后一句,几乎都一样。
【如果还有人能撑得住,请把这些东西交给齐司。】
【他是我们最后的保管者。】
【他看得见真相。】
他们错了。
齐司不是“看得见真相”。
他是“看不见恐怖”。
真相在他面前展开的时候,所有“恐怖”的部分都会被他的脑子自动屏蔽掉。
剩下的,只是“信息”“数据”“格式问题”。
旧日存在试图污染他,结果一次次失败。
它们的低语绕开他,去污染别人。
它们的梦境绕开他,去侵入别人。
它们的触须绕开他,去抓住别人。
每一次绕开,都会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那片“空白”擦掉一点点“边缘”。
那些被擦掉的“边缘”,掉进现实里,变成残片。
残片暴露了它们的“结构”“路径”“弱点”。
研究院的人顺着这些残片,慢慢摸索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以为,是自己“调查有方”。
他们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系统漏洞”在不断地把“源头”的边缘磨掉,丢出来。
齐司只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文件,锁抽屉,下班,回家,吃饭,睡觉。
他没有做过任何主动的调查行为。
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遗物、所有的密码,都自动向他靠拢。
所有的疯子、所有的神秘个体、所有的旧日触须,都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最后,不是撞在那片“空白”上,就是绕开他,暴露出更多东西。
在别人眼里,他成了“唯一能长期面对真相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只是“什么都没感觉”。
他只是“什么都没感觉”。
——
“齐司,你在吗?”
傍晚,办公室的灯只剩下几盏,天花板的白炽灯管在半明半暗之间轻微地嗡鸣,像远处压抑的海潮。
齐司正把一摞纸质档案塞进牛皮纸袋,听见门口有人喊他名字,抬眼。
门框那边探进来的是三组的文书小李,脸色发白,眼眶发青,眼球上细密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爬满,衬衫领口扣错了一颗扣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梦里反复碾压过。
“在。”齐司把档案袋封口,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准备下班。
小李走进来时,脚步有点虚浮,鞋底在地砖上拖出细小的摩擦声。他手里抱着一个黑色密码箱,指节发抖,指甲缝里有没洗干净的黑墨痕迹。
“我……我要调离。”小李声音发干,喉结滚动,“不对,是……是被强制休假。精神评估不过。”
他勉强笑了一下,嘴角抽搐:“你知道的,最近……梦不太好。”
齐司“哦”了一声,把保温杯拧紧,顺手关掉桌上的台灯。
小李却像没看见他要走,径直把那个黑色密码箱放到齐司桌上,金属箱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这个给你。”小李压低声音,眼神在办公室里乱飘,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里面是‘深潜档案’的原始抄本,还有……还有他们不让我带走的东西。”
他呼吸急促,胸腔起伏得厉害,仿佛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挤压他的肺。
“我知道你……你看那些东西没事。”小李盯着齐司,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确定,“你是我们这批里,唯一一个看完《溺海祷文》还能正常上班的人。”
齐司想了想,才想起来那是什么——上个月被塞到他邮箱里的厚厚一叠黑墨手稿,字体歪斜,纸张潮湿发硬,散发着一股像是海藻腐烂又混着铁锈的味道。
他当时在午休前翻了几页,觉得排版混乱、语句不通,像是某种格式完全崩坏的工作邮件,便合上,夹在一堆待归档的材料里,顺手压在打印机旁。
后来那一堆材料被统一打包送去资料室,他连标题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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