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急,像是要把一块烫手的铁扔出去。
“从今天起,主库归你管。”他说,“我不行了。”
“你可以申请调岗。”齐司说。
“来不及了。”老刘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它们已经从目录的缝隙里钻出来了。”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刚刚画满的那面墙。
“你看见了吗?”他问。
齐司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墙上是一团乱线,墨迹还在往下缓慢地流,像是被墙面吸进去。
“看见了。”齐司说,“你把墙画脏了。”
老刘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笑声里有一种彻底的绝望。
“对。”他说,“对,你就是这样。”
他后退一步,整个人离开了墙面。
墙上的那些线条在这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原本隐约有某种“结构”的部分突然塌陷,变成一滩毫无意义的墨迹。
如果刚才有谁站在这里,或许能在那团线条里看到某种“形状”。
但在齐司的视角里,那只是“墨水滴多了”。
老刘看着那面墙,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句:
“它们……不敢看你。”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扶着档案柜,慢慢往外走。
那天之后,老刘也没再来。
档案室的门上贴了一张新的通知:档案管理人变更,签名处写着齐司的名字。
——
钥匙串很重,挂在他腰间,走路时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每天照旧按时上下班,早上打卡,晚上准点关电脑。
唯一的变化是——
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有调查局的人,穿着深色风衣,胸前挂着证件,眼睛里带着长期熬夜的红血丝。
有研究院的专家,戴着口罩和手套,手里提着装满试剂的银色箱子,身上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一些看不出身份的人,衣着普通,眼神却太过清醒,像是一直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对焦”。
他们在走廊里拦住他,或者在档案室门口等他。
“齐先生,我们需要调阅一份特殊档案。”
“齐司,麻烦你签收一下这批‘限制级’资料。”
“齐同志,上面说,你可以接触更高权限的内容。”
“你是目前唯一一个,通过所有‘暴露测试’的人。”
他们说话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尊重,甚至夹杂着一点不自觉的依赖。
齐司只是点头,接过他们递来的文件、箱子、U盘。
所有东西最后都被放进档案库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
那间房间原本只是用来堆放废旧设备的,墙皮脱落,天花板上有水渍,灯管闪烁不定。
现在,门上多了一块新的金属牌子,上面刻着几个字:
【高危禁忌资料临时保管室】
钥匙挂在齐司腰间。
——
禁忌文本开始源源不断地往这里送。
有用黑色墨水写满的手稿,纸张发黄,边缘卷曲,墨迹在某些地方堆得太厚,摸上去有轻微的凸起。
有从地下挖出来的石板,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线条像是被某种不稳定的手刻出来,深浅不一。
有从某个废弃教堂墙壁上剥下来的涂鸦,颜料已经干裂,颜色却还带着一种诡异的鲜艳。
还有一些被密封在透明容器里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普通的纸片、布条、甚至是指甲大小的碎骨。
每一件东西送来时,都附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报告里写着:
【接触者A:阅读三分钟后出现幻听,报告听到“低语”,内容为……】
【接触者B:凝视石板十五秒后出现视觉扭曲,报告看到“蠕动的阴影”,描述为……】
【接触者C:接触涂鸦后出现皮肤灼痛感,随后在手臂上出现与涂鸦相同的图案……】
每一份报告的最后,都有一句相同的话:
【建议:由“稳定接触者”进行长期保管。】
“稳定接触者”三个字后面,括号里写着他的名字。
齐司把这些东西一件件登记,编号,归档。
他戴着一次性手套,动作熟练,像在整理普通的行政文件。
有时候,研究院的人会要求他“配合测试”。
“齐先生,请你阅读这一段文字,持续时间五分钟。”
“请你凝视这块石板的中心区域,不要移开视线。”
“请你在这张涂鸦上,用手指沿着线条描一遍。”
他照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