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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阴暗潮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白发妇人,衣衫褴褛,手脚拴着铁链。
她见有人来,猛地抬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她扑到裴文远脚边,嘶声道:“官爷!官爷救命!他们要杀我!”
陈里正厉喝:“胡说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疯妇却死死抓住裴文远衣襟:“祠堂……祠堂下面……全是死人……全是……”
里正一脚踢开她,对裴文远赔笑:“官爷莫听她胡言,这疯妇见谁都这般说。”
裴文远心中疑窦丛生。他蹲下身,温声道:“婆婆,祠堂下面有什么?”
疯妇眼中闪过恐惧,嘴唇哆嗦,却不敢再说。里正瞪着她,她才缩回角落,喃喃自语:“不能说……说了会死……灯笼会灭……所有人都会死……”
离开破屋,裴文远问:“里正,村东祠堂供奉的是哪位神明?”
陈里正脚步微顿:“是本村先祖。官爷,早膳已备好,用完便上路吧,莫误了行程。”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回到小院,裴文远对赵四、王五低语:“这村子有蹊跷。你们分头打探,打听祠堂和灯笼的来历。”
二人领命而去。裴文远则在村中闲逛,与村民攀谈。可但凡问及祠堂,村民皆色变回避。唯有一个在村口晒太阳的老翁,见他身着官服,犹豫再三,低声道:“官爷,听老朽一言,速速离去,莫管闲事。”
“老丈何出此言?”
老翁左右张望,见无人注意,才颤声道:“十七年前,村里来了个戏班,在祠堂唱了三日大戏。第四日,戏班二十七人,全死了。”
“怎么死的?”
“说是瘟疫。”老翁眼中露出恐惧,“可哪有瘟疫只死外人不死本村的?戏班死后,村里就多了规矩:家家挂灯笼,夜夜闭门户。祠堂也封了,谁靠近谁倒霉。”
“那疯妇……”
“是当年戏班班主的女儿,唯一活口。”老翁声音更低,“她亲眼看见……看见祠堂里的……”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陈里正的咳嗽声。老翁脸色大变,闭口不言,佯装打盹。
裴文远心中已有计较。他回到小院,等赵四王五归来。二人带回的消息更令人心惊:村中壮年男子稀少,多是妇孺老人;祠堂周围十丈内寸草不生;每至午夜,村中灯笼会同时熄灭片刻,再亮时烛火变绿。
“大人,咱们还是快走吧。”王五咽了口唾沫,“这地方邪性。”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开门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面色憔悴,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官爷,民妇有冤。”妇人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裴文远扶起她:“有何冤情,但说无妨。”
妇人拭泪:“民妇夫家姓李,三年前进山打猎,一去不回。村里人都说他被野兽吃了,可民妇知道不是。”她压低声音,“他失踪前,曾跟民妇说,发现了祠堂的秘密……”
“什么秘密?”
妇人摇头:“他没说完,只说若他三日不归,就让民妇带着孩子远走。结果第二日,他就……”她哽咽道,“民妇去祠堂找他,被里正拦下。他说祠堂闹鬼,进去的人都出不来。可民妇听见了……听见夫君在祠堂里喊救命!”
裴文远眉头紧锁:“此事可报官?”
“报了。县衙来了两个差役,在村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就说查无实证,走了。”妇人苦笑,“后来民妇才知,里正给差役塞了银子。”
“你今日为何找我?”
妇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是块残破的布料,沾满暗红污渍:“这是在祠堂后墙缝中找到的,是夫君的衣裳。上面……上面有血字。”
裴文远接过细看,布料边缘用血歪歪扭扭写着:灯油是人油,祠堂是坟场。
他浑身一颤:“人油?”
“村里灯笼,用的不是寻常灯油。”妇人颤声道,“每盏灯下,都埋着一具尸骨。灯笼不灭,魂魄不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妇人脸色大变:“里正来了!官爷千万小心!”说罢匆匆离去。
陈里正带着两个壮汉赶来,面色阴沉:“官爷,村中有事,请速速离去。”
“何事?”
“不关官爷的事。”里正一挥手,两个壮汉上前,“送客。”
赵四、王五拔刀护主。裴文远却按住他们:“罢了,我们走。”
三人收拾行装,被“护送”出村。走出二里地,护送的壮汉才返回。裴文远立即道:“回去。”
“大人?”
“此村藏有大案,不可不管。”裴文远沉声道,“绕小路回村,暗中查探。”
三人从后山绕回,藏身于村外树林。待到夜幕降临,村中千灯齐亮,果然如妇人所说,烛火泛着诡异的青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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