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时晤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眼睛也不飘着屏幕上的弹幕，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桀骜的样子：“为你们好，今天就播到这了。”

    直播间弹幕问号刷屏，毫不犹豫的点出了时晤的真面目。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做的。】

    【我依稀记得……你以前都是两点下的吧？虽然我从来没熬到过两点——】

    时晤叉掉游戏，点点桌面，轻声对着粉丝们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垂着眼睫毛，看起来还有些温柔：“我现在作息可规律了，每天早睡早起，身体倍棒。”

    【他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感觉不像，儿子以前自夸从来不夸自己作息的】

    【他从前哪好意思夸啊，15之前就没有作息这种东西】

    时晤：“……”

    粉丝看不见他身后飘忽灵体，但时晤能感觉到他身后灼灼的目光。

    巫究：“嗯哼？”

    他双手环胸，颇有即将翻时晤旧账的模样。

    时晤手忙脚乱把电脑关掉，转身面对巫究立正站好，毫不客气：“他们造谣。”

    巫究回之：“我把粉红站APP安装回来了，把你的视频都看过一遍了——从头到尾。”

    他圆滚滚的眼睛看着时晤，时晤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句。

    他哑声不说话，片刻才悻悻对着巫究来了一句：“你看了多久啊。”

    巫究想了想：“没多久……培训的时候无聊就掏出来看一眼，还挺有意思的。”

    他把床铺铺好，给时晤腾了个位置，把枕头都摆好了，边收拾，边说：“我肯定不会怪你的，那是以前，现在你很听话。”

    时晤品着这话怪怪的。

    他已经洗过了，或许是刚刚玩过红温小游戏，身上的水汽已经没有了，有的是暖烘烘的温度。

    正是夏天，巫究是一只恒定低温的灵体，时晤总是以抱着舒服的理由把巫究圈着，然后开开心心地拖着巫究晚睡晚起。

    整个家只有周末回来的沈芸才是受害者，每个周末都吃不到早饭，只能自己尝试着下厨，然后意外收获了自己的新兴趣。

    时间过去两周，转眼沈芸就要高考了。距离高考还剩一周的尾巴上，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煤球也出乎反常地愿意与她贴贴。

    她与煤球蹭蹭头，而后与时晤和巫究打了招呼，搬着行李，住回了自己的家。

    ——

    时晤揉着小猫的下巴：“我已经查过了，也去了宠物医院，情况也在网上都问遍了。巫究，他们都说煤球……”

    ——天生体弱，各种隐形疾病。

    那毕竟是一只小时候差点死在雨里的猫，精力比正常的猫又少了一截，能活到现在很不错了。

    时晤看着猫伸了个懒腰，眼里都是回忆：“煤球向来高贵冷艳，其实是没精力动，笨猫。”

    猫食碗里的粮还剩了半碗，煤球身上的毛都不肖巫究初次见它时的油光发亮。

    巫究看着煤球往自己这里走，用小猫头顶着自己的手：“它会换一种方式陪你。”

    时晤：“所以……”

    巫究看向他，眼神里是安慰：“我会处理好——如果你不想看到它离开的那一刻，我会让你睡一觉。”

    时晤目光偏移，想起了那次自己装模做样，只是为了摸巫究手的事情：“你那个对我好像没有用。”

    巫究：“……那你就装。”

    他咳了咳，另一只手拍拍时晤的肩，语气十分信任：“我信你可以装好的。”

    时晤：“……”

    他被哽了一下，身体往后靠，翻开了巫究给他的养生书，书里还夹了几页巫究的手稿，字很好看，写得也清楚，估计是之前在地府培训时随手记下的。

    巫究逗弄着小猫：“你不难过吗？”

    “真的煤球今天要走。”

    煤球顺着巫究的目光看过去，纤细的猫稳稳地站在巫究的膝盖上，微微歪头，如黄金一般的眼眸凝视着时晤，然后又甜又腻地“喵”了两声。

    时晤：“难过啊……不过你不是说了，它还是会陪着我吗？”

    “养宠物就是为了陪伴啊。”

    他拖着腮，一副深思的模样，侧脸清爽，长长的睫毛还在轻颤：“我本来对猫没有兴趣的，如果下雨那天没捡到它，我应该还是一个人直播吃饭睡觉？”

    他伸出手，手指都没碰到，就被煤球的两只爪子捂住了。

    “无论是什么形态，只要能陪伴着我，我遇到什么好伤心的呢。”

    他这回是真真正正的眉眼温柔了，手轻轻拨弄着小猫的下巴，然后就着这个目光，抬头看向巫究。

    那是一个很暧昧，很柔和的笑：“你也是。”

    时晤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