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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在她素白衣裙上,像碎月浮动。
她适时地抬起袖子,掩住口鼻,发出一阵轻微而压抑的咳嗽,那声音干涩而短促,像是枯叶在风中撕裂。
众人看去时,她已放下了手,一张素白的手帕上,赫然印着一点刺目的猩红,血迹边缘微微晕开,散发出极淡的药草腥甜味。
病弱如昔,不堪一击。
萧策却在此时勾起了唇角,那抹笑容意味深长:“本王不知小姐闺名,亦无意探究。只知她一双素手能定生死,一颗仁心胜过千金。”
这话既是夸赞,更是宣告: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会说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萧策护着的人。
王夫人那双嫉恨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黛玉,几乎要喷出火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这个病怏怏的孤女,这个一无所有的外来者,怎么可能搭上北境王这条线?
她究竟在背后搞了什么鬼!
在所有目光的焦点下,林黛玉缓缓起身,朝着萧策的方向盈盈一福,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王爷谬赞了。妾身不过是平日里多诵读了几卷医典杂记,纸上谈兵罢了,岂敢称‘神通’二字。”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中冷笑一声。
这还只是开始。
她忽然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身子一软,顺势扶住了身旁的桌角,指尖触到冰冷的黄花梨木桌面,借力稳住身形,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萧策眼神骤然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身子不好,不必勉强行礼!”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失态,周身那股冷硬的气场瞬间破功。
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一抹红。
一旁的霍岩急忙低下头,拼命掩饰自己快要咧开的嘴角。
王爷啊王爷,您这副紧张的样子,可半点不像“活阎王”了。
满座皆惊!
这位杀伐果断的北境王,竟会对一个病弱孤女如此关怀备至?
林黛玉却仿佛没察觉到这其中的暧昧,只是借着桌子的力道稳住身形,抬起一双泪光盈盈的秋水剪瞳,看向萧策,轻声道:“多谢王爷关怀。倒是王爷……肩上旧伤未愈,又添新蛊,还需忌辛辣、避风寒,切莫再逞强动武了。”
此言一出,不止是贾府众人,连霍岩都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王爷肩上有伤之事乃是军中机密,她如何得知?
那一夜在破庙之中,除了王爷和几个心腹亲卫,再无外人!
这位林姑娘,果然就是那夜的“晚照先生”!
萧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是旁人看不懂的激赏与探究。
他收起木匣,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威严的模样,对贾母道:“谢已道过,本王军务繁忙,不久留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留下满堂惊疑不定、各怀鬼胎的贾府众人。
靴声渐远,庭外马嘶复起,铁甲之声如潮退去。
待宾客退尽,王夫人强压怒火扶额而立,片刻后便召来周瑞家的,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阴鸷:“去!给我查清楚!那个林家丫头,自进府以来,每日的行踪,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丝一毫都不许落下!我倒要看看,她若真敢背着我们在外行医,败坏门风,我如何容她!”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阴暗的地下暗市里,孙道全也收到了线报。
他听完手下的禀报,不怒反笑,笑声嘶哑而怨毒:“好!好一个林家孤女!竟攀上了北境王这棵大树?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
“那就别怪我,让你从受人敬仰的‘活神仙’,变成人人唾骂的身败名裂的妖女!”
他当即连夜调配出一种名为“梦魇散”的毒粉,此毒无色无味,混入安神香中,能引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让人夜夜噩梦,尤其对孩童效果最烈。
一夜东风吹遍京城陋巷,翌日清晨,孩童夜啼、噩梦频发的消息已在市井间悄然蔓延。
数日前,紫鹃曾惊慌来报,说后角门外一口老井夜里泛出青雾,几个淘气孩童靠近后整夜惊厥。
黛玉亲往查看,以银针蘸水试毒,察觉正是极南之地罕见的“迷魂瘴”初生菌丝。
她命人封井取样,炼制成母孢封存,原想待时机成熟再上报太医院,却不料今日竟被人反用作害人之具。
他将混了毒的香料低价抛售到市面上,同时买通了街头的几个泼皮术士,四处散布谣言:
“城南那位所谓的‘晚照仙姑’,实则是吸取孩童精魄延寿的妖女!谁家孩子最近睡不安稳,就是被她吸了阳气!”
一时间,流言四起,本就迷信的底层百姓惶恐不安。
不过两日,就有人砸了黛玉设在城南的义诊棚。
浑身是伤的阿七连滚带爬地逃回潇湘馆后门,扑在地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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