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气不接下气：“先生……先生，他们都疯了！他们都说是您招来的瘟病，是您害了他们的孩子……他们要……要把您烧死啊！”

    潇湘馆内，黛玉听完紫鹃转述的汇报，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她依旧在灯下慢条斯理地为一株枯萎的兰花换土，指尖沾着湿润的黑泥，动作轻柔如抚琴。

    窗外细雨敲竹，檐下铜铃轻响，她仿佛置身世外。

    直到给兰花浇完最后一勺水，她才擦了擦手，命紫鹃从床下取出一个密封的黑瓷瓶，倒出一颗泛着幽蓝光泽的药丸。

    “这是用那晚从井水里采集的‘迷魂瘴’母孢，配以七种至阳之物炼制的反噬剂。”她将药丸递给阿七，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只要有人点燃了孙道全污染过的安神香，这药丸的气味就能瞬间激发毒性，让吸入者当场呕吐黑血，暴露出香料有毒的事实。”

    她扶起阿七，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一字一句地吩咐：“明日，去城南集市最热闹的地方，找到那个叫得最凶的术士。想办法，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那有毒的安神香。”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乌云遮蔽的月色，轻声道：“想让我滚出来挨骂？可以——但我得让他们先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那个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风雨欲来，而她的反击，从来都不止一步。

    次日午时，城南集市人头攒动。

    那个被孙道全买通的术士意气风发地支起了一面幡旗，正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高声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