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5. 诀别吻  陛下掖好小被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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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她?你说你爱她?你无非要害死她,除尽软肋!”

    “明影,如今你知道软弱清高、自诩芝兰能将人在这世上害死?”他冷笑,恨之入骨,“终有一日,孤会战死或被朝局害死,你也或被孤手刃,你我死了,她总得活。”

    何让睥睨他,字字铿锵:“等她认清这世道该怎么活,无论被伤到尘埃里,或只剩半条命回来,孤都会将胡萤从头再养一遍。孤会让她亲自看清楚,你的那些道德君子论,是何等的不堪。”

    **

    骧山一别,燕王府再度沉寂下来。

    珑雪的院落空了,对外称乐姬低卑,因而别居骧山侍奉;至于胡萤,并无人问起。

    何让静坐案前,觑着窗外的落花枯木。

    冬风刮着案上宣纸,沙沙作响。

    徐无因踏入内室时通传了数声,才使他回过神来。

    这几日,徐无因眼见着何让消沉下来,几乎从未有过。无论战场多少白骨叠山、妇孺哭号,都不使他心伤,反倒一个女奴,却成了心门。

    他不忍看,唯有劝解:“殿下,既如此,何不就将胡娘子留在府中?乱世之中,燕王府终归是能保住她性命的,也能让殿下日夜看着,何必去受苦?”

    何让沙哑道:“孤自知短命,多少朝臣表面折服,实则日夜等着幼帝长成,将我党铲除殆尽。明影将她养得清高软弱,心难两全,孤不能如此顺着她活,否则终有一日,她会害死自己,也害死孤。”

    徐无因默然。

    良久,他又开口:“跟着胡萤的人,妥当了么?”

    徐无因颔首,“殿下放心,某已经嘱托过,若无绝境,除非性命不保,否则不准相助。”

    何让低“嗯”一声。

    “珑雪娘子……是杀是放?”徐无因斟酌。

    “依她所说,放了。”

    徐无因略有些讶异:“殿下三思……恐怕珑雪娘子出了骧山,死得会更惨烈些。”

    何让合眼:“那是她的造化。若有朝一日,胡萤能看见她的尸首,也算是珑雪的最后一分用处。”

    **

    出了封河府,相临楚州。

    彼时下了一场小雪,胡萤身上所带的银钱并不算多,前两日买了吃食、乘了驴车,已经所剩无几。

    沿路商贩大多面色沉郁,并不交谈。

    她沿着人烟的路径问了大半日,寻个活计。

    叫卖豆浆的干瘦老翁只看了她一眼,便不吭声了。

    胡萤揪着衣袖,下了决意:“老伯,我走投无路,只想讨个活计,那些粗活大都做得来。”

    老翁觑了她一记,半晌才开口,嘶哑难听:“你把手翻过来。”

    胡萤不知何意,照做将手心翻给他看。

    老翁收着摊,不甚在意。

    “你这手心里连粗茧都没有,想必是乐坊花楼里跑出来的。娘子,听一句劝吧,如今能有口吃的已然不错了,村中多少娘子上赶着拿身子换一袋上等米呢。”

    他将胡萤打量一番:“你这副样貌,谁留了你都是灾祸,就别为难我老倌了。”

    说罢,老翁推着摊走向别处,不再理会。

    胡萤顿觉手心发烫,忙蜷起来,捏得掌心肉生疼。

    天色眼见着渐晚,此处尚有人烟客栈,她不敢再往前赶路。

    胡萤心一横,转过身去,又走出几步,抬头仰看幡上写着“常安客栈”四字。

    进门是一片青砖地,堂中摆着七八张方桌。

    掌柜是个妇人,约莫四十上下,布裙浆洗得有些发白,见人进来,本能吆喝起来。

    “娘子歇脚?有干净单间。”

    胡萤半晌不说话,待走近了,才磕磕巴巴地琢磨开口:“娘子,我不住店,我想问问……您这儿招工么?我能干粗活,不怕脏,混口吃的,有地安身便是了。”

    掌柜颇新奇地将她打量了一番,讪笑道:“娘子你别打趣我老妇了,你细皮嫩肉的,一看便是哪家官小姐富夫人……”

    胡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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