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奔放的王娟  我养猪,你养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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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蒙蒙亮,赵飞才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带着一身晨露和疲惫回到四合院。

    正巧撞见赵庆达发动车子准备出车。

    “庆达。”赵飞叫住他,声音有些沙哑。

    赵庆达摇下车窗,脸上带着餍足后的神清气爽:“大哥,才回来?猪场没事吧?”

    “没事,下了一窝,都挺好。”赵飞顿了顿,看着堂弟意气风发的脸,还是叮嘱了一句,“路上开车稳当点,别毛躁。”

    “放心吧!”赵庆达满口答应,挥挥手,车子突突地开出了胡同。

    赵飞回屋,一头栽倒在炕上,几乎是瞬间就睡死过去。

    守了一夜母猪生产,精神体力都透支得厉害。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被窗外的光亮和隐隐的说话声唤醒。

    他爬起来,头还有些沉,去洗澡棚冲了个凉水澡,才觉着精神回来些。

    晌午,文晓晓做了凉面。

    过了水的面条清爽弹牙,浇上炸酱,配上黄瓜丝、豆芽菜、香椿芽,再搁一勺蒜泥,淋上醋,是消暑的好吃食。

    李玉谷隔着院子喊:“飞子!起来没?过来吃面!”

    赵飞套上汗衫过去。

    小饭桌摆在槐树荫下,一迪已经吸溜吸溜吃上了。

    文晓晓低头拌着自己碗里的面,没看他。

    “晓晓婶做的面最好吃了!”赵一迪吃得鼻尖冒汗,童言无忌,忽然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说,“婶婶,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咔嚓”一声,是李玉谷手里筷子掉在桌上的声音。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知了叫。

    赵飞正往嘴里送面的手顿住,文晓晓拌面的动作僵在那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李玉谷最先反应过来,赶忙捡起筷子,在孙女头上轻轻一点,强笑着打圆场:“瞎说!婶娘也是娘!快吃你的面!”

    赵飞沉下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一迪,吃饭别说话。”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文晓晓,见她头垂得更低,脖颈都泛着粉色。

    文晓晓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个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话……童言无忌。”她端起碗,几乎把脸埋了进去。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气氛微妙。

    吃完饭,文晓晓收拾碗筷,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刷洗。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短袖衬衫,弯腰时,后腰处衣摆微微上缩,露出一小片皮肤。

    赵飞正要回屋,不经意瞥见那一片肌肤上,赫然印着几块青紫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缩。是昨晚……赵庆达那个货!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大步回了屋,胸腔里却像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闷。

    下午日头毒,赵飞出门买了三根奶油冰棍回来。

    递给眼巴巴的一迪一根,又拿了一根给李玉谷。

    “我可不吃,凉,牙受不了。”李玉谷摆手。

    飞拿着剩下那根,顿了顿,走向正在阴凉处埋头钩花的文晓晓。“晓晓,吃根冰棍,凉快凉快。”

    文晓晓抬起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递到面前的冰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大哥。”

    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稍稍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和心头的窒闷。

    赵一迪吃完冰棍,到了上学时间。

    正好文晓晓钩完了一批活计,需要送到固定的收货点,便收拾了包袱,牵着赵一迪一起出了门。

    送完孩子,文晓晓来到城西一个小杂货店,这里兼做手工活收发点。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接过文晓晓交上来的几十片钩织精美的桌布边角,熟练地清点,算钱。

    “四十二块五。”老板娘把钱递给文晓晓,打量着她,“晓晓啊,不是我说,你家庆达开车挣得不少吧?你还这么辛苦钩这玩意儿干啥?一片才一毛多钱。”

    文晓晓接过那叠皱巴巴的零钱,仔细数好,揣进兜里,淡淡笑了笑:“钱多不咬手,闲着也是闲着。”

    只有她自己知道,赵庆达挣的钱,几乎从不主动交给她,她要买针头线脑、柴米油盐,都得伸手去要,看他心情给一分是一分。

    这自己挣来的四十二块五,捏在手里,才有点踏实的底气。

    捏着钱,她没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百货商店。

    在卖内衣的柜台前徘徊了一会儿,红着脸,挑了一件时兴的、带蕾丝花边的胸罩。她原来那件洗得发白、肩带都松了的小褂,昨夜被赵庆达扯坏了。

    这钱花在自己身上,她有点心疼,又有点莫名的、反抗似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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