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就是在消耗寿命。

    “我说，给我用稳定剂！”叶逍一字一句，威胁道：“快点儿，不然一会儿我死得更早。”

    闻言，温然顿觉头疼，几年前血腥恐怖的一幕在脑海闪过，温然揉了揉太阳穴：“给他打稳定剂。”

    温然是顾家的常客，下人们自然都认识叶逍，叶逍问清楚陆文在哪后，径直闯入了医疗室。

    陆文趴在病床上，上衣已经被脱掉了，肩背处缠了纱布，这不是他给陆文绑的，形状不一样。

    陆文还在昏迷着，浑身毫无血色，如果不是肩背在有规律地起伏，他几乎以为陆文没了气息。

    他走过去摸了摸陆文的脸颊，转过身压低声音对一旁的护士说：“出来。”

    “怎么回事？”叶逍问。

    “输，输血。”护士结巴道：“小姐生病了，他是给小姐输血的人。”

    叶逍默然，过了一会儿，他问：“抽了多少？”

    小护士支支吾吾不敢说，叶逍也没再追问，见陆文这样，恐怕抽的血远远超过了常量，更别说陆文现在还有伤在身，不知为何，叶逍心中涌起一团气，气得他想砸烂这个世界。

    “你妈妈让你来的吗，南音还没有醒，不过已经好多了。”梁凌云不知何时过来了，她和温然交好，以为叶逍是被温然叫来看望顾南音的。

    “顾南音？”叶逍斜眼看梁凌云，笑了笑：

    “梁阿姨，您对陆文可真下得去手啊。他背后那么长的伤疤您看不见吗，还是说医生没告诉你陆文严重贫血？你女儿真是金贵啊，半死不活还要搭上陆文的命！”

    梁凌云不知叶逍为何维护陆文，但见叶逍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当即呵道：“叶逍，你妈妈没教过你怎样和长辈讲话吗？南音算你半个妹妹，别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两家和气！”

    叶逍嗤笑：“她顾南音算我哪门子的妹妹，你们顾叶两家的和气与我何干？。”

    叶逍指着陆文的病房，“陆文的事，以后都归我管了，你们要想再欺负他，先问我同不同意。”

    叶逍也才17岁，自己都受制于人，却不知哪来的勇气为陆文的人生担保。

    梁凌云以为叶逍犯疯病了：“能救南音是他的福气，不然凭他那身脏血……算了，李旭，送客！”

    他们的对话，全通过虚掩的门缝传进了来，陆文浑身无力，他强撑着不适拔掉点滴出来。

    “我不欠南音什么，以后……她的事，和我无关了。”

    陆文说完话，支撑不住似的，伸手扶住叶逍的肩膀。

    “走吧，叶逍。”

    两人离开顾家后，陆文意识模糊，又昏迷了两回，在医院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渴……”

    药剂的药效还在，叶逍根本没睡，听见陆文的话，蹭地站起来开灯给陆文倒水。

    陆文也没想到叶逍还在，他也不明白，叶逍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这十七年的人生，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叶逍，我想坐会儿。”

    叶逍把床摇起来，器械摩擦的吱吱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突兀，他没说话，一个劲地摇床，给陆文腰上垫了个枕头，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躺在一旁的陪床上，背对着陆文。

    “……”

    这是怎么了，难道烦自己了？

    陆文小心翼翼，“叶逍，天亮后你回家吧，这几天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陆文偏着耳朵听着一旁的动静，就在他以为得不到回应时，叶逍坐起身，冷冷道：“陆文，你把我当什么了？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吗？”

    自两人和好后，叶逍便没用过这种语气和陆文说话，陆文一瞬间感到不知所措。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你没有义务陪着我的，这些日子你对我做的太多，让我，让我不安。”

    “阿文，什么义务不义务的，我乐意为你做这些事，孤独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面对，我们是朋友，我理应站在你这一边。”

    叶逍又道：“当然，这不代表你可以诛我的心。我让你好好养伤，你却有余力救别人，既然如此，把你受伤的手臂抬起来给我倒杯水，让我看看是不是恢复得很好。”

    闻言，陆文心虚，内里暗自用力，手臂却纹丝不动，臂膀还传来尖锐的疼痛

    “抬不起来是吧”，叶逍说：“你那手臂已经废了，砍了吧，反正你也不稀罕。”

    “没啊，伤不是还没好吗，好了天天给你倒水。”陆文眨巴着眼睛，他懂了叶逍的意思，不过理亏，只能装傻。

    “你也知道伤没好。”叶逍气鼓鼓道：“我不知道顾家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样不要命，他们家就一个女儿，你以后就是顾南音的移动血库！”

    谈到顾家，陆文眸色暗淡，想起母亲说的那番话，心口一滞，“叶逍，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