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 栖枝  恶毒女配生长指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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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乃长平白家长女白栖枝,因家中受害,特来淮安寻我夫君,烦请公子允我一见!”

    ——

    明昌三十七年,秋。

    林家正厅内。

    白栖枝跪在地上,垂着头,抿着唇,不敢去看堂上两人的神情。

    她本是长平白家白纪风之女,因家中遭贼人所害,这才带着阿娘所托付的信件来寻夫家庇佑。

    如今她那位皆有娃娃亲的夫婿就坐在她面前,在那张八仙椅上,捏着一路上被她攥皱巴巴的婚契,熟悉的眉眼在看向她时写满了嫌恶。

    白栖枝垂眸不敢看他。

    “啪!”

    被扔出的信纸打在白栖枝脸上,如同是掌掴了她一巴掌。

    “听着,我是不可能娶你为妻的。”

    林听澜凛冽的声音从她头上砸来:“我早已同忘尘起誓,此生不会再娶他人,倘若你非要凭借这个就想踏进我林府的门,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口中的忘尘,便是他身旁那位白衣公子。

    此刻,他也坐在大厅内,就坐在林听澜身旁的八仙椅上,垂眸看向白栖枝,淡色薄唇微微抿起,茶雾般柔和的双眸眸底不知在思忖什么,玉般瓷白细致的脸上没有神情。

    明明方才在府门见到她时,这位困于金丝楠木轮椅中的公子,还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微微歪着头眨巴着眼睛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笑容,可眼下却……

    两道目光压如山一般地压在白栖枝身上。

    白栖枝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她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直着脊梁,开口,用她那仍些许稚嫩声音缓缓道:

    “林听澜,白家与林家乃为故交。三十年前你家逢难,是我父慷慨解囊,赠白银百两以助燃眉,你父亦亲笔立据,言明他日营商必当连本带利奉还。

    后来,伯母怀妊,两家闻讯皆喜,当即立约:若得男女,必结秦晋之好。七载后你降生,八载后我临世,恰做天作之合。我家遂将你家所欠银钱定为妆奁,以全通家之谊。你父便言,说倘若日后林家悔婚,便将林家资产一半还于白家,绝无怨言。

    而今林家纳我嫁资却悔婚,是为背信;你罔顾盟誓另觅良缘,弃我如敝履,是为不义。二罪并陈,你一人背信负义尚可恕,可倘若因你之故累及林家清誉,致使商路凋零——

    林听澜,你怎能担得起这倾天干系?”

    家中旧事被有条不紊地说出聊天了吗面色越发阴沉。

    一时间,正厅内一片寂静,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见坐上之人不言语。

    白栖枝又道:“若你当真执意要将我逐出府门亦可。依《大昭律》:男家既纳聘财,又报婚书或有私约而悔婚者,当杖六十,以示众人。林听澜,你若敢当众受这六十杖,你我婚约便一笔勾销。可若不敢,便依约而行,将你林家半数家产拱手相让。你可舍得?”

    林听澜依旧沉默不语。

    白栖枝抬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沈忘尘。

    不知是何缘故,原本还在垂眸沉思的沈忘尘忽地抬眸看向她,在发现她也在看他时,竟还能弯起唇瓣,露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来,朝她以示安抚。

    白栖枝的心“咚”地一声沉下。

    她立即慌乱地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在见到那人一副嶙峋病体时,白栖枝也怀疑自己倘若一直这般步步紧逼对他来说是否太过过火——毕竟他又没做错什么事,不该承受这等无妄之灾。

    可阿娘说过,唯有如此,她才能在林家站稳脚跟。

    阿娘还说:林家最是重信重义,如今白家遭此劫难,林家定不会坐视不理,届时定会出面帮衬,给她一容身之处。

    白栖枝本就不是什么无畏的性子,如今说出这两番话早已胆突得不行,只是不想败下气势来硬撑着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林听澜。

    许久,堂内无人说话。

    白栖枝原本鼓足了的气顿时泄了一大半。

    她身形微动,捡回被摔到面前的信纸,再次鼓足气势抬眼看向林听澜:

    “我知你心有所属,不强求你娶我。可若你既不愿受那六十杖,又舍不得割让家财,那便那就请给我一个容身之处令我安顿。你放心。我不会一辈子都赖在这里,等到我有能力足够养活自己的时候,我自会搬出去住,绝不累你终身。但,相反的,在此期间,你也须得护我周全,使我免遭贼人所害。如此一来,你既不必违心成婚,亦不必让林家担上背信弃义的骂名。这般两全之策,你——意下如何?”

    静。

    秋风瑟瑟,穿堂而过。

    在场众人被冻了个哆嗦。

    “来人,把她带下去沐浴!”

    林听澜略带愠色的语气冰冷冷地落下,告示着这场闹剧最终因他的妥协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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