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惨兮兮,边哭还边用袖子抹鼻涕眼泪,一副委屈小狗的模样,有点倒霉,又有点好笑。
沈忘尘把她扶正,立马叫芍药去灶房看还有没有什么现成的吃食端过来。
可当芍药再次返回时,就见白栖枝仰靠在主子身上睡着了,刚端来的饭菜也没了着落。
白栖枝这几天实在是累坏了,这一觉睡得她神清气爽,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在床上。
这装饰……这房梁……这……
意识到自己又躺在沈忘尘床上,白栖枝跟诈尸一样直愣愣地坐起,顾不上穿鞋就往床下蹦,甚至还因为走得太急,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在沈忘尘的轮椅旁。
“嗯?”
被声音惊醒,原本倚在角柱小憩的沈忘尘悠悠转醒,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叹了一句“天亮了啊”,又悠悠闭上了眼。
他久坐气血不足,晨起精神薄,难免有些困难,往往身子醒了魂儿还睡着,有时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醒了就又昏睡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白栖枝从未在太早见过他的原因。
不过眼下说这些有的没的都没用。
意识到自己又睡在沈忘尘的床上,白栖枝难受的要死了。
她试图想起昨天发了什么,可脑子里只有醉酒前的记忆,后面的事儿她模糊朦胧,记不起来究竟做了什么。
她甚至连自己怎么来到沈忘尘院子里的都不知道!
白栖枝只觉身上一阵恶寒,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没等沈忘尘清醒,就跟见了鬼一样落荒而逃。
此后三天,她便再没和沈忘尘打过照面。
据芍药解释,那天是因为她醉得厉害,主子才让她把她扶上床睡一会儿的,主子碰都没有碰过她一下。
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碰不碰过的事了,而是一想到自己躺过沈忘尘的床,白栖枝就跟要剥皮一样难受。
她想,她就是到阴曹地府里也不能这么难受。
好在沈忘尘这几日也没有找她。
两人就这样一直心照不宣地给彼此冷静下来的时间。
就这样,白栖枝一边忙着林家的事,一边忙着香玉坊的事,时不时还要扮成白胜宁和宋怀真见上一见。
原本她还能抽空教书给小福蝶听,忙成这样,也只好把那孩子送到学堂里。
学堂里鲜少有女孩子,小福蝶一进去就收获了众人奇异的眼光。
有人认出她就是白栖枝身旁的那个小丫鬟,说她一个野狗似的小杂种也配进他们学堂?别脏了她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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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叫人去拽小福蝶的头发,说要把她辫子剪了,让她这辈子都没法见人。
这辫子是白栖枝今早给她编的,小福蝶爱惜的很,见那些人真要来揪她辫子,她指着他们鼻子就直接开骂。
骂着骂着,就开始动手,什么笔墨纸砚、经史子集全在天上乱飞。
随后,只听“咣当”一声——
小福蝶就用镇纸把那挑事人的头砸破了。
若是其他人家的少爷倒也还好,白栖枝领着人登门道歉赔药赔钱也就罢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