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偏巧,这人是赵德全的孙子。
事情棘手到有些扎手。
白栖枝头疼的要吐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在那场酒会上活下来了吗?
也许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受啊。
——鬼是没有感受的。
白栖枝现在宁可自己是个鬼了。
一旁的春花还在揪着小福蝶的耳朵训话:“你说你,除了给小姐惹祸还会做什么?送你去学堂读书,书都还没打开就给人砸破了头!倘若是别人家的孩子也就算了,偏偏是赵德全,你可真会挑人打!”
“可我也不知道他是赵德全的孙子啊,我要是知道,我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砸他啊……再说了,是他先骂的我,他骂我是野狗、杂种、小畜生,还要让别人剪我的辫子,明明错的是他,为什么只要我道歉!我!”
“嘶。”
耳畔传来白栖枝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小福蝶瞬间气短,不再出声,心虚地朝白栖枝看去。
后者本就一头乱绪,听她们吵,更是头痛欲裂。
白栖枝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止住春花的训斥。
她来到小福蝶身旁,蹲下身子,平视着小福蝶泛红的眼睛,心平气和道:“小福蝶,他骂你是他不对,但你用镇纸砸人,就是你的错了。”
“可、可是……”小福蝶憋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栖枝温柔又决绝地将她打断:“没有可是。”她从怀中取出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渍,“别人与你吵架,你就算气极也不可以动手。一旦你先动手,就能让对方将过错全揽到你的身上,令你百口莫辩。就像今日,他辱骂你在先,可你砸破了他的头,大家就只会记得你打人的凶悍。”
“那、那我该怎么办?”
眼见小福蝶害怕的掉下泪来,白栖枝垂首叹了口气。
再抬头,她拍了拍小福蝶的肩膀:“不要怕,此事就先交由我去处理,你照常会学堂读书,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要回去,小福蝶骤然后退一步,大叫道:“我不要!”
“嘿,你!”春花刚要训她,就被白栖枝止住。
后者拉住小福蝶被抓破拧红的手,小心翼翼地牵着,用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被抓出的红痕。
小福蝶的手在发抖,眼泪扑簌簌地下来,砸在白栖枝的手背上,烫的滚烫。
白栖枝温声道“我知道你害怕,可是害怕无用。你越是逃避,他们就越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你。还记不记得我教你人字怎么写?”
小福蝶沉默又迟疑地点了点头,虽不知道白栖枝问她这个做什么,却还是抽出手,用伤痕累累的小手在白栖枝手心里写上一撇一捺。
“是了。‘人’字两笔,一笔立着,一笔撑着。立住的是骨气,撑住的是胆识。你若今天退了,这一笔就断了,他们以后见你一次就踩一次;可你若回去,甚至都不用把书念的有多么好,只要知道护住自己的道理,往后就再不用任人奚落讥讽。”白栖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
说完,她顿了顿,缓缓起身,温和地牵住小福蝶的手,说:
“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