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淮安万民,感念天恩!”
他说着,竟下跪俯首。
眼见知州大人如此,其余百姓无论内心从或不从,皆俯首叩拜,声音震天响:
“求陛下开恩!!!”
监斩官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
他扫过李延,又扫过台下群情激愤的百姓,如同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也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打断了李延的话头:
“李知府,本官奉旨监斩,只问律法,不问其他!民心?民心岂能凌驾于国法之上!休再多言!”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灰败的李延,目光转向跪在行刑台中央的白栖枝,高声道:“犯妇白栖枝,圣谕在此,尔罪当诛!你,还有何话要说?可有遗言辩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白栖枝身上。
底下林家人和香玉坊的人此刻互相搀扶着几乎哭到不能自已,更有甚者甚至在此话一出时就当即哭昏过去。若不是还有姐妹在撑着,恐怕早就在这一片慌乱中人人踩踏,不知死活。
白栖枝这时才像是刚回过神一样。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淡去,留下的是一种近乎于透明的平静。
雪光、日光,交相呼应在她脸上,更显得她面色苍白如雪。
白栖枝没有喊冤,没有辩解,更没有求饶。
她只是看着监斩官,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臣认罪。”
静。
整个行刑场,除了冬风刮过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但三秒后,哭天抢地般的绝望呜咽声再次此起彼伏地响起。
“白老板……白老板……白老板……”
此时此刻,如果若声音有形,那么惨白若练的招魂幡必定能飘满整个刑场。
监斩官似乎也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甚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点了点头,正欲抬手示意刽子手准备行刑——
“不过。”
清亮的声音再次于行刑场响起,带着如溪水叮咚般的脆响,清晰地响彻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刑场。
“既然大人是奉旨前来斩我,那么大人,在行刑之前,民妇斗胆,能否看一眼陛下的圣旨?”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哭泣声、悲呼声戛然而止。
大家懵了,不明白白老板这临死前,为何突然要看圣旨?
只有李延。
听闻此话,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疑不定的光芒——
是了、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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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没想到?
既然是朝廷出人逮捕问斩,那必定该有陛下的圣旨才对!
可这几日,他为枝枝姑娘四处奔走请命时,却从未见过这几位行刑官手中呈有圣旨。
念及此,李延恨不得给自己脸上一个响的。
他这知州到底是怎么当的?竟连如此要紧事都忘记询问!!!
其实也不怪李延。
这几位朝廷钦差来势汹汹,又位于他上级,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永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