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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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里裹着正院的锣鼓声,时断时续。
如意正举着灯笼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她归来,忙不迭迎上前:“小姐,怎的去了这般久?”
“路上滑,不慎跌了一跤。”
戚云晞弯了弯唇,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浅笑道:“给明昭留的桂花糖糕可藏妥了?莫教张婆子瞧见。那孩子今日不知何处碍了母亲的眼,被罚去扫雪,连晚膳都未进,怕是饿坏了。”
明昭乃她一母同胞的幼弟,比她小七岁,上月方满九岁。
生母越娘体弱,生下明昭未及一年,便香消玉殒了。
自此,这对稚弱的姐弟,便在这深宅中相依为命,苦苦煎熬。
如意连忙点头:“小姐放心,藏在灶膛后面的瓦罐里了,热馒头时顺便馏着,保准还是软和的,奴婢这就送去。”
戚云晞略一颔首,目光扫过灶房外堆着的柴薪:“柴禾尚够烧至后半夜,你稍后先去东厢房瞧瞧二哥。他前几日夜里值夜染了风寒,若还未歇下,便端碗热米汤过去。”
言毕,她将手中的漆盒交托如意,叮嘱道:“这盒子你亲手交给他,只说……让他今夜设法送入父亲书房,愈快愈好,切勿假手于人。”
二哥戚明承乃夏姨娘所出。
夏姨娘本是秀才之女,奈何家道中落,才被戚衡纳作妾室。
她最是性柔不争,连带着明承的性子也温厚恭谨。
“是,小姐放心!”
如意肃然接过漆盒,捧在怀里,“奴婢这就去,定当亲手交与二哥,催他即刻去办,绝不让旁人沾手。”
说罢,便疾步而去。
如意比戚云晞年长两岁,自八岁那年被分到她身边当差,这七八年的风雨过来,早已成了她最贴心的人,往往一个眼神,便能摸清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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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梆子声自巷口遥遥传来,正厅内燃着银丝炭,一派和暖。
戚老夫人身着酱色绣福纹褙子,端坐在铺着貂绒垫的主位上,手中拂珠捻得不疾不徐,眼角的笑纹里满盛着喜气。
下首,宰辅戚衡身着宝蓝常服,与夫人许氏并肩而坐。
许氏头插赤金点翠步摇,正凑在戚衡耳边,低声商议嫡次女出阁的妆奁与吉时细节,眉梢间尽是欣色。
“老夫人!老爷!不好了——三小姐出事了!”
李妈妈惶急的尖声,猝不及防自厅外廊下刺入,生生打断了厅内的笑语。
满厅的笑意蓦然收住,众人俱是心头一沉。
但见她跌跌撞撞冲入正厅,发鬓散乱,钗环歪斜,双手攥着帕子,喉间嗬嗬作响,只一个劲地喘气。
戚老夫人握着念珠的手倏然一顿,厉声呵斥:“成何体统!今日是府中大喜之日,谁许你这般失仪喧哗?”
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又急声追问:“到底出了何事?快说!”
“三、三小姐她……”
李妈妈扶着旁边的八仙桌脚,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字字发颤:“她、她不见了!方才去后院叫她起身梳洗,厢房中空空如也!”
闻言,许氏只觉腿肚子一软,慌忙扶住桌案边缘才勉强站稳。
她霎时面无人色:“老爷,这可如何是好?锦王府卯时三刻便要遣人来接亲,此刻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三个时辰了啊!”
“一群废物!连个丫头都看不住,是要将戚家的脸面丢尽吗?”
戚衡狠狠将玉盏掼在地上,“哐当”一声,碎片四溅。
一旁许氏身子猛地一颤,脸色惨白。
他却看也未看她,径直对陶管家厉喝道:“即刻调集府中所有亲卫,分守城门、街巷各要道!记住,莫要打草惊蛇,严守口风,万不可泄漏半点风声!”
陶管家忙伏地领命:“老奴这就去办,绝不敢误事!”
戚衡骤然转过身,目光沉沉看向失魂落魄的许氏,声色俱厉:“天亮前若寻不回琬儿,别说你我,整个戚家上下,都得去阴曹地府给皇家赔罪——”
“阿父,老夫人。”
厅外忽传一声清冽,如碎玉落盘,细弱却分明。
众人闻声齐齐望去,方见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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