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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躁,而后携着她缓步走向施粥点。
身后四名东宫卫从马车上抬下两个贴了封条的木箱,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行至丈许开外,他忽尔驻足,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戚云晞身上。
见她荆钗布裙,却不掩国色,素衣广袖随风轻动,更显其身姿曼妙,风致楚楚。
他眼底微澜乍起,一丝晦暗的占有欲转瞬即逝。
如此玉人,竟是明珠暗投,嫁与了他那残躯的九弟。
视线在她身上流转半瞬,他才不动声色地继续抬脚。
戚云晞忙屈膝行福礼:“臣妾戚氏,恭迎太子殿下!”
紧随其后,韩岳单膝跪地:“属下北镇抚使韩岳,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渊微微颔首,言辞间满是虚饰的关切:“弟妹怎会在此处?先前的脚伤可大安了?这荒郊野地,九弟身子不便,怎容你孤身前来施粥?倘若受了委屈,遭遇凶险,九弟岂非要怪孤这兄长疏于照拂?”
他转而看向韩岳,虚抬右手。
“韩抚使不必多礼!看来父皇对北境灾情甚为挂心,竟遣你这等得力干将前来坐镇,有你在,孤便安心了。”
“殿下谬赞。”韩岳起身,声音沉稳无波,“护卫王妃周全,乃属下分内之责。”
慕容渊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难民,淡然道:“平身。”
戚云晞眸光扫过慕容渊身侧的宫装女子,从容应道:“谢殿下关怀,臣妾足恙早已痊愈。殿下日理万机,仍亲携粮草抚慰灾黎,真乃百姓之福。王爷虽不便亲至,臣妾念及夫妻一体,故取些府中存粮,熬些薄粥,聊表寸心,也为王爷分忧一二。”
上次宝莲寺一见,她便觉得太子待自己格外殷勤。
今日他身侧伴美眷,言语间却仍对自己有失分寸,丝毫不避嫌。
反观王爷,虽性情清冷,可除了洛清口中的那位若绵姑娘,从未见他对旁的女子稍假辞色。
这般一比,倒显出他难得的专一。
女子于情愫最是敏锐,男子眼底那点幽微的涟漪,如何能逃过她的眼睛。
更何况,整个京城谁不知晓,锦王慕容湛半身不遂?这般绝色王妃,本就易招人觊觎。
那侧妃倚在慕容渊臂弯,早已将太子方才的神色瞧得明明白白。
她轻蔑地掠过戚云晞素净的衣衫,唇边轻勾一抹讥诮:“锦王殿下既在府中将养,姐姐理当于榻前悉心侍奉才是,怎好来此抛头露面?衣着这般素简,不知情的,还当是刻意为之。传扬出去,只怕有损王府的清誉,徒惹非议。”
她语锋一转,娇声偎向太子:“还是殿下疼惜妾身,知我体弱,从不令沾染这些粗活,只教在东宫静养便是。”
那眼波含娇带媚,流转顾盼。
雪晴握着长勺的手攥了攥,欲要开口,可自己人微言轻,恐为王妃再惹是非,终是垂首抿唇,一言未发。
恰在此时,一道粗嘎怯懦之声自人后响起。
“这……这位娘娘说差了理!俺们冻饿三日,若无王妃这口热粥,娃子们早没了活路……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话人始终低垂着头,灰布帷帽将面容遮得严实,连下颔线都未露半分,双手拢在旧棉袍中,藏于袖内的指节已紧握成拳,微微泛白。
他曾戍守北境数载,北地乡音早已融入骨血。此刻刻意压低声线,模仿那等气若游丝的腔调,听来与真正饥寒交迫的流民一般无二。
话音刚落,旁边那牵着瘦男童的妇人立刻红眼抹泪,壮着胆子抬高了些嗓门:“是啊!这位兄弟说得在理!王妃娘娘是来给俺们送粥的,半分贵人架子都没有,这才叫体恤咱们!”
“俺们……俺们身着破衣烂衫,娘娘也不嫌弃。倒是……倒是有些贵人,穿着绫罗绸缎来这儿,瞧着竟像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她声气愈低,细若蚊蚋,然字字如冰珠坠地,清晰可闻。
几个难民闻言,也随声附和。
“是啊!王妃娘娘是大善人!”
“像有些人,只站在一旁瞧热闹,哪管俺们死活!”
太子面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冷眸扫过附和的难民:“孤听闻北郊难民冻馁交加,特意从东宫调拨粮草赶来。今日有孤在此,必不让尔等忍饥受冻。”
他视线回落至戚云晞身上,“既然大家都盼着弟妹这碗热粥,你且安心施粥即可,孤令东宫卫分发粮草。”
戚云晞行了半礼:“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转首向候在旁侧的雪晴与玲珑吩咐:“咱们继续施粥。”
太子侧妃又羞又恼,岂肯甘休?
她视线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最终定格在那顶鹤立鸡群的帷帽上。
那人即便垂首,也比周遭难民高出大半个头,尤为扎眼。
她故意拔高音量,怪嗔道:“那位戴帷帽的,倒是生得一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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