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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瞧你这体魄,可不似饿了三日之人,莫不是混进来的奸细,故意在此挑拨离间?”
言罢,转向东宫卫,娇滴滴的声音陡然转厉:“来人!将他拿下,交由殿下审问!”
两名东宫卫轰然应诺,当即迈向人群,手已按在腰间佩刀上。
人群霎时寂然无声,方才附和的难民,皆骇得纷纷缩颈噤声。
戚云晞心头莫名一紧。
方才那帷帽下传来的声气,粗哑中藏着丝熟悉的底韵,竟……像极了慕容湛平日里压低嗓音说话的模样。
她猛地晃了晃神。
王爷明明有腿疾,正在府中将养,怎会现身于此?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向人群。
那道格外挺拔的身影、利落的肩线,越看越心惊……
心,直直沉了下去。
不及细想,她已闪身而出:“侧妃娘娘且慢。”
她急步上前,欲阻在东宫卫与那难民之间,奈何步履未稳——
身后一股力道猝不及防袭来,似有人踉跄跌倒,手肘重重撞在她后心。
戚云晞低呼一声,重心瞬时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地朝着那戴帷帽的难民方向倒去。
“王妃!”韩岳、雪晴与玲珑的惊呼叠在一处,玲珑慌得手中的粗瓷碗径直摔落在雪地上。
刹那之间,戚云晞已撞入一个结结实实的温热怀抱。
那人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迅速扶住她的臂弯,堪堪稳住她的身形。
慌忙间,她下意识仰头,帷帽下灰布轻轻晃动,掠过一抹棱角分明的下颌。
同时,一缕极熟悉的、清苦的药气钻入鼻尖。
戚云晞心尖猛地一颤——是、是王爷?!
她强自稳住心神,慌忙移开视线,往后撤了两步。
对方似有所感,几乎与她同时后退半步,二人间的距离转瞬便归至礼度之内。
方才那短暂的触碰,霎时消散无痕,恍若从未发生。
“哟,姐姐怎这般不小心?竟往一介难民怀里扑,传出去可怎么好?”
侧妃的嗤笑恰时响起,带着赤裸裸的讥讽。
戚云晞定了定神,未理会侧妃的嘲讽,“两位卫爷且慢!”
她转身挡在东宫卫与那难民之间,望向太子侧妃,从容道:“方才臣妾失足,幸得这位大哥及时援手,此乃善举,臣妾合该言谢,岂有反口计较、问责恩人之礼?”
“况且,他先前还当众为臣妾陈情,若真是奸细,何苦替难民辩解?方才又何必冒险施以援手,平白惹祸上身?这般行径,岂不自相矛盾?”
“许是他天生骨架轩昂,未至于骨瘦如柴,瞧着才不像逃荒之人。方才种种,大家有目共睹,娘娘若执意以此牵怒,传扬出去,恐显得东宫无容人雅量,倒似借题发挥,岂不失了东宫的颜面?”
闻言,侧妃用帕子掩唇一笑,声音却尖利起来:“姐姐倒是会心疼人,这般急着护他?方才扑进人家怀里,那眼神……啧啧,倒像是盼着这一出呢。如今又这般维护,莫非这难民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让姐姐连王妃的体面都顾不得了?”
话里话外,句句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