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山呼朝贺,钟磬笙歌再起,仿佛昨夜那宫闱风波,从未发生。
礼成散朝时,太子慕容渊经过锦王身侧,脚步微顿。
两个男人目光短暂相接,却如刀锋相刮。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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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唇角浅勾却毫无笑意,声若蚊蚋,意含雷霆:“九弟,当真是……好手段。”
闻言,慕容湛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缕如出一辙的笑意:“皇兄谬赞。不及您……壮士断腕,来得果决利落。”
太子眼底寒光乍现,旋即湮没,拂袖迤然而去。
戚云晞在旁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旌陡颤。
她正欲开口,却见娴贵妃身边的秦嬷嬷已悄无声息地近前,屈膝福身:“王妃娘娘万安。贵妃娘娘请您移步景阳宫一叙。”
慕容湛侧首望来,对她轻一颔首。
戚云晞会意,随秦嬷嬷往后宫行去。
经过御花园时,见几个宫女正聚在廊下低声议论,见她过来,慌忙散开。
只留几句破碎余音,如毒蛇吐信,幽幽传来:
“……听说没有?崔侧妃咽气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个香囊,里头……可不是寻常香料……”
“……何止!东宫角门今早天没亮,抬出去的可不止一顶薄棺……”
“……快别说了!仔细你的舌头!”
她步履未停,掌心却沁出一层薄汗。
行至景阳宫前,秦嬷嬷却并未引她入内,而是拐向一侧僻静的暖阁,温声道:
“王妃娘娘,贵妃娘娘体恤您昨日遭人暗算,玉体受损,虽闻苏院使诊治后已无大碍,终究放心不下。特请苏院使再为您请一次平安脉,也好安心。”
说罢,她侧身示意,轻推开了暖阁门扉。
戚云晞抬眼望去,里头端坐着的,除了娴贵妃,下首果然还坐着那位须发皆白、神色凝重的苏院使。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涌上心头。
她面上未显,依礼下拜:“臣妾参见母妃,劳母妃挂心了。”
“快起来。”
娴贵妃抬手虚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神复杂难辨:“坐吧。让苏院使再看看,母妃也好放心。”
戚云晞依言落座,伸出皓腕。
苏院使凝神静气,左腕诊罢未言,又换右腕反复推敲,连垂落的须髯都似凝了几分沉郁。
良久,他方收手起身,朝娴贵妃与戚云晞郑重一揖:
“贵妃娘娘,王妃娘娘。请恕老臣直言。”
“昨夜诊脉时,除却那虎狼之药引发的脉象躁急,老臣便已隐约觉出脉息深处另有沉疴,然其象极隐,彼时脉象受药物之扰,浮乱难定,需先稳住急症,故未敢立断。”
“今日王妃心绪渐平,脉象归于沉静。老臣此番专意细察,反复印证,方敢确认——此脉象如游丝暗结、紧锁生机,乃南疆罕见的‘缠丝扣’之症。”
“缠丝扣?”
戚云晞心口一窒。
此乃何物?
“此乃南疆秘传的一种阴毒。”
苏院使沉声道,“其性极缓,状若气血两虚,常被忽略。幸而发现尚早,据脉象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