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地压过来。
与她预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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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此处并无奢华装饰,唯有北面墙上悬着一幅笔力遒劲的《雪岭孤松图》。
画意孤峭苍茫,恰如这书房的氛围。
戚衡随意在窗下一张圈椅落座,指了指下首另一张椅子:“坐。”
戚云晞依言端坐,双手交叠于膝上,垂眸望着石榴红裙裾上的金线牡丹纹,静等父亲开口。
“今日厅上之事,你应对得尚得体。”
戚衡开口,不似人前那般威严,“懂得借势而为,亦知适时收敛,倒有几分急智。”
戚云晞抬眸,迎上父亲深不见底的目光,轻声应道:“女儿愚钝,行事粗疏,全赖王爷宽仁与父亲成全。”
“锦王……”
戚衡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紫檀扶手,“他待你,似乎颇为不同。”
这不是询问,而是近乎笃定的陈述。
戚云晞垂下眼帘:“王爷仁厚,体恤女儿思亲心切,故而多有眷顾。”
“仁厚?”
戚衡唇角轻轻牵动了一下,却绝非笑意,“锦王殿下若仅凭‘仁厚’二字,便活不到今日,更坐不稳亲王之位。”
“晞儿。”
他身体微微前倾,忽然唤了她的本名。
戚云晞心头莫名一颤。
记忆中,父亲唤她,多是一声疏淡的“四丫头”,何曾有过这般带着温情的称呼?
“此处并无外人。你实话告诉为父——”
他忽而压低声音,“前两日宫宴,陛下对你们夫妇厚赏有加,王爷对外称病静养,深居简出,却仍有心力主持北郊赈灾,且圣眷未衰反隆。”
“你日夜伴其左右,他的病……究竟如何?”
戚云晞:……
她不能据实相告,难道要说出慕容湛早已识破她替嫁身份的秘密?
那岂不是自毁长城?
可她亦不能全然虚言搪塞,那只会让父亲觉得她毫无价值,不堪倚重。
电光火石间。
“女儿……入府时日尚浅。”
她抬起眼,带着一丝新妇的赧然,“王爷日常多在静室将养,汤药从未间断。女儿并未……得以日夜近身侍奉汤药。”
“王爷性情……有些清冷寡言,不喜旁人饶舌多问。女儿不敢妄加揣测,更不敢轻易搅扰。许多事,王爷不说,女儿便……不敢探问。”
戚衡目光沉了沉,在她面上停了许久,缓缓靠回椅背,神情莫测。
“很好。”
良久,他终于开口,“懂得什么该看,什么该避,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缄默。这份进退的分寸,看来锦王对你……颇为满意。”
“但你要牢记,你今日的风光体面,固然系于王爷恩宠不假,可给你这名分的,是戚家!是‘戚云琬’这个身份!你心中须有一杆秤。王府的势可以借,戚家的门楣,需要你来撑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你可明白?”
戚云晞心中一片冰凉。
这不是迟来的父女温情,而是赤裸裸的利益捆绑与警告。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