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知何时醒了,正怒瞪着她,嘶声喝问:“你是何人?怎敢擅闯中宫?”
阿柰醒过神来,一头雾水地望着她,既委屈又茫然。
外边宫人闻声赶来,却同样遭到驱逐。
“滚,滚开,谁也不许碰我……”她奋力扑下榻,哑声喊道:“喓喓,喓喓,把我的喓喓找来,快……”
她眼神涣散,声音尖锐,状若癫狂,抓起什么便扔什么,浑然没有了平日的端庄优雅。
帘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司言气喘吁吁赶来,一叠声道:“殿下,喓喓来了……”
皇后踉跄着朝她跑去,刚迈开步便软倒在地。
司言慌忙接住,既心疼又无措,带着哭腔道:“您怎么了?”
皇后伏在她肩上,楚楚可怜道:“她们要害我,她们都不安好心。”
徐尚宫正好赶来,听见这话不觉老脸通红。
司言轻抚皇后的肩背,柔声安抚道:“殿下不怕,喓喓在呢,没人敢害您。”
眼见皇后慢慢平静下来,她又补充道:“圣人在回宫的路上了,午膳前想必就能赶到。”
不料皇后浑身一震,猛得推开她激动道:“不、不,让他滚远点,我和李绛此生……”
徐尚宫面色大变,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扑上前捂住了皇后的嘴,用哄孩子般的语气道:“殿下累了,还是先歇会儿吧?”眼角一扫,早有人上前协助她按住了皇后的手脚,将她半拖半抱按回了凤榻。
阿柰掩嘴站在角落,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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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不成声。
太医匆匆赶到,强行施针总算让狂躁的皇后安静下来。
阁中已无阿柰立足之地,她失魂落魄的往偏殿走去,刚掀起帘子,就看到慧容和翠翘贴着板壁偷听。
见她突然回来,两人顿时喜出望外,快步迎过来嘘寒问暖。
“阿柰,你如今可出息了,皇后殿下居然为了你打了公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翠翘兴奋道。
“意味着皇后要和贵妃撕破脸了。”一向稳当的慧容也难掩激动,“这还是头一次呢。”
阿柰悻悻然坐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听前殿当值的穗儿说,皇后亲自宣布,以后你就是她跟前的人,警告公主不许造次,否则绝不轻饶。”翠翘拉着她的手,两眼放光道:“你将来高升了,可别忘了我俩。”
阿柰心头大震,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们。
慧容郑重点头,翠翘则将听来的添油加醋讲了一番,听得阿柰又愧又悔,心如刀割。草草洗漱了一番,随便扒了几口饭,便忍不住赶到了漱玉阁。
如今没人拦她,她径直进了漱玉阁,徐尚宫亲自坐镇,司言和另一名女官陪侍在侧,阿柰不敢贸然近前,只得和几名宫人一样,垂手立在角落。
阿柰刚站定,正寻思怎么过去,就听外边响起杂沓脚步声,宫人匆匆奔进来禀报:“圣人与贵妃相偕而来,已到了前殿。”
徐尚宫霍然起身,吩咐道:“迎驾。”
阿柰忙往后让去,面前环佩叮咚,香风阵阵,阁中很快为之一空。阿柰心头大喜,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