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当然，闲置这么久，手机里的那点电量，早就已经消耗干净了。

    莱利拿出手机时，也不忘把同样吃灰许久的充电器拿出来。

    一番操作后，随着屏幕亮起，显示着低电量的警告图标。

    莱利耐心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侧向挪移几分，时不时飘向旁边的傻妞。

    只见此刻的傻妞，已经跟小仓鼠一样，鼓起了脸颊，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嘟了起来。

    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失望、不甘、自我怀疑的幽怨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旧手机。似乎想要知道，这台型号老旧的手机，到底哪点比自己强！

    那眼神太过生动，太过人性化，让莱利心头猛地一跳，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心虚感。

    毕竟，仔细一想……

    当着手机娘的面，放着她不用，跑去使用另一部手机……

    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

    “咳咳……”

    莱利尴尬地干咳两声，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傻妞那灼人的目光。并反复长按开机键，祈祷这有些煎熬的充电时间，能够早点结束。

    直到手机在充电一段时间后，满足了开机的最低电量设置，亮起了熟悉的系统启动画面，莱利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动，拨出了一个他早已记在心里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

    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发现手机另一端的背景音里，隐隐约约间，传来了轻柔舒缓的古典音乐，和瓷器碰撞的细微脆响。

    显然，莱利的这通电话，打断了一场宁静而难得的温馨时光。

    没错，莱利这会儿找的，正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虽说视频通话功能，可以完美避免肢体接触的尴尬。

    但考虑到史蒂夫现在，大概率在和老年版的佩姬·卡特叙旧，打视频电话多少有点不方便。

    莱利才会用这种别扭的方式，来和史蒂夫取得联系。

    “队长，是我，莱利。很抱歉打扰到你和佩姬女士的叙旧，如果可以的话，请代我向她问好。”

    莱利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因傻妞目光带来的不自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恢复平日里的沉稳。

    “没关系，你会主动打电话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

    史蒂夫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同他标志性的性格。

    但这温和之下，是经过战争的洗礼与淬炼后，方才培养出来的，永不松懈的警惕与责任感。

    就连背景里的音乐声，都戛然而止。以免额外的动静，影响到两人的谈话。

    “那我就直接说了，队长……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九头蛇不仅没有随着帝国的陨落，一起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反而因为某些人的自作聪明，已经慢慢渗透进神盾局了的这件事吗？”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九头蛇的现任老大，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即将唤醒冬日战士，命令他去刺杀托尼了。”

    “而这名冬日战士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换句话说……”

    “虽然不是出于自身意愿，但你的好兄弟巴基还活着。”

    “而且和你一样，依靠冷冻保存的方式，保持着年轻时期的巅峰状态，一直活到了现在。”

    莱利话音落下后，电话的另一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仿佛世间所有的声音，都被瞬间抽离，连时间都被凝固静止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五感敏锐程度远超常人的莱利，甚至能从这份可怕的寂静中，清晰听见史蒂夫握着电话的手，因过度用力，导致手机不堪重负，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以及史蒂夫的心脏，在骤然停跳后，又疯狂擂动的巨响。

    当然，在前世不止一次，亲眼目睹战友死在自己眼前。这一世，更是在清剿毒贩的过程中，意外救下了这个时空的父亲——属于莱利上一世的，那位已经英勇牺牲了的卧底父亲——间接填补了心中遗憾的情况下……

    此刻的莱利，哪怕没有启动无限追踪功能，也能在脑海中，清晰想象出史蒂夫握着电话，僵立在原地的样子。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认真的吗，莱利！”

    沉默许久后，史蒂夫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一向沉稳的史蒂夫，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努力压抑，却还是难免溢出的惊喜与忐忑，语气郑重地反问道。

    “巴……巴基还活着？这不可能！莱利，这绝对不可能！我当年是亲眼看着他，从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