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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势将她抱住,往书房方向去。
书房某处,机关一动,暗室露出。
沿着台阶走下去,见烛火跳动,暗室照出微弱光芒。
林惊雁被解了穴,却一时仍动弹不得。被丢在地上,她脑袋很清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暗室四周摆满刑具,傅离绡用白玉剑轻飘飘地割破一被固定在刑架上之人的喉咙,血珠滴落,他的指尖染上飙溅出来的血。
擦了擦指尖上未干的血,解开刑架,那人尚有余温的躯体倒下。
傅离绡似嫌弃地抬起鞋。
她目光往下,才见一同倒在地上的,还有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杀人!为什么要杀人!
他也要把她这样杀掉吗?
他不是天师吗?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她爬起来,下意识往后退。
傅离绡漫不经心坐在椅子上,缓缓抬眸,淡漠而诡邪的眼里,翻涌着戏谑:“看够了?长公主?”
林惊雁全身血液都凉了!
他怎么会看破她的身份?
怪不得,他说提醒过她不要怜悯任何人!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林惊雁眼睛瞪圆,想要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他一步步靠近。
闪烁的烛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照映得明暗交错。那明亮的一处总是柔和温润,似他以往伪装的谪仙。另一个阴暗面,却似阎罗恶魔。
他唇角貌似也被血珠侵染,流淌下星星点点的红渍,和他微扬起的笑颜相衬,怪异荒谬却美到极致。
他声音低缓:“没看够?要不要多看看?”
不待她回答,他便撕开衣裳,露出精瘦苍白的身躯。
身躯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伤痕,像蜈蚣。
有些泛着褐色的陈年旧疤伤痕粗糙凸起,似鞭伤。
有些是浅粉色的新伤,似用匕首割。
还有几处焦黑蜷曲的,似烫伤。
还有一只沿着血脉爬行似要破皮而出的米粒大小的小虫子。
蛊虫!她说怎么会觉得不对劲呢?
他使用的牵丝术和修真界正经魂修都不一样,原来,他用的是巫傩秘术,以血食供养山精野鬼为“猖兵”。
这术法她在修真界听说过。可驱百鬼如臂使指,但需以身体养蛊,且每月望日需杀人祭祀,否则会遭受反噬。
所以,他是邪修!
林惊雁下意识想逃,但逃不了。
傅离绡穿好衣裳,冷笑:“这样的蛊虫,我腿上还有一只,那么多年来,一直在我身体里啃噬血肉,这一切,皆是拜您所赐!”
林惊雁心提起来,咽咽口水,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鼻音轻哼一声:“听不懂?师徒情深的戏码,我可没兴趣再陪你演下去了。”
走近,冰凉的指尖挑起她下巴,目光如隼盯着:“还是说,公主贵人多忘事,恐怕早就忘了微臣是谁,要不要我们一起回忆?”
即便知道自己留有后手,但被他这样盯着,林惊雁仍是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云低得不能再低了,乌云笼罩了整片天际,分明是午后,却黑得似永夜。
巨大的轰鸣声割裂天际,大地都为之震动。
“噼里啪啦”,酝酿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下。
琉璃瓦被打得铮铮作响,檐角铜铃在风雨中乱颤。
干旱的大地贪婪吸吮着甘霖,蒸腾起潮湿的土腥味,变得松软黏腻起来。
林惊雁被傅离绡拖着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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