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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虎须都敢撩一把。
可耍枪不一样,还是鄂罗斯轮盘赌,左轮由富盛达提供,就多一重不可信。狠狠击败对方强项固然是妙策,但也意味着自己也必须在悬崖边缘行走,每一步都踏在生与死的分界线之上。
问题不在于轮盘赌,不在于黑狻猊,在于乔璃。
到底是什么样?他预感到某些事正在发生,某些会超出他预料与掌控的事,就像他今夜分明计划不来却提前抵达富盛达,鬼祟一样躲在包厢,透过百叶窗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青帮浮沉,裴宗邺刚过三十不久,阅历却赛过更年长许多的人。可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乔璃带给他的不仅是遇见美人的愉悦,还有一种在掌握又似不在掌握的不可捉摸感。
看来今夜会上演一场好戏。
一番推拉折腾后,赌局终于开始了。水晶灯下,一张天鹅绒铺面的西式牌桌,两把红呢高背椅,去掉大小王的两副扑克。乔璃稍微转了转头,这处赌台的位置比想象得还要好,位于一楼可直接张望到的平台,无论观众处于哪个位置,都能轻易旁观这场胜负。
一场意外平等的对决。
——不管你是有权有势的赌霸,还是身无分文的女学生,生死天平上,两条命总归是一样重的。
荷官是阿全,他黝黑的面容布满细汗,表情也不太对劲,发牌的声音都含着颤抖:“开始。”
金拉密的玩法虽然不难,但预测却极其深,通过弃牌来预测手牌和“Knock”的时机,是一个在累加回数的过程中逐渐显露实力差距的游戏。
如裴宗邺所料,黑狻猊其实并没有什么机会,第一局没持续多久,乔璃就直接“Knock”。
“这么喜欢弃中段牌,是想多从中部牌构组顺子,我刻意弃掉红桃八,就是为引诱你上钩。”
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还含着笑意。
黑狻猊花了好一会才接受自己输牌这件事:“……你怎么知道我缺这张?”
“前两次弃牌,与这次弃牌,你的反应截然不同。”乔璃指了指自己眼角,“那一次抽动,我就知道,你在等它。”
众人哗然。
不对劲的感觉又一次出现:这种从细枝末节中读懂人心的办法是荒唐的,不可能仅靠这种手段赢得牌局,起码对孟玉龙来说是如此。
但是从乔璃进入赌场以来,他就感觉到另外一种不对劲,一种难以言说的、只有别人清楚,而当事人一无所知的危机感。
孟玉龙只能怀抱着这种隐秘的不安,去思考乔璃的意图。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也在出千。
“好了,我们来赌第二种玩法吧。”
乔璃起身,阿全指尖微微颤抖,捧来一个黑盒子。里面有两把枪,按照她的吩咐,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各填一枚子弹,转动三次弹巢,放入盒子之中。
为杜绝什么人做手脚,两把左轮,是在场的两名白俄军官所提供的,无论重量、大小还是磨损程度,在外人看来,几乎一模一样。
暗中去摸,根本不可能分辨得清哪把枪致命,哪把枪相对无害。
黑狻猊怔怔地看着她举起左轮,隔着赌桌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一股冷意瞬间从脚底麻到头顶。他想要大骂、嘶吼,喉中却喊不出一句。
“嗒。”
左轮的扳机很重,带动击锤和弹仓,发出一声沉沉的机械音。
“啊,是空弹。”乔璃语气平静淡然,目光微带好奇,“黑狻猊先生,该你了。”
汗珠从鬓角滑落于地,黑狻猊不自觉抹了一下后颈,摸得满手冰凉。汗透衣衫,他抬步上前,腿脚沉重异常。
男人开枪时,同样对准乔璃的头颅。也是空弹。
黑狻猊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你倒是好运。”
第二轮牌局开始了,周围看客呼吸微屏,大气不敢出一声。发牌的阿全手指修长,指甲修成整齐干净的弧线,只是本该利落的翻牌动作有些僵硬。乔璃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虎口处,看他的拇指轻轻一颤,像是一只猫在收爪。
她神色未动,只轻声说了句:“这副牌,不如换一个人发吧。”
话音未落,她一个手刀切在阿全腕骨,扑克扑啦一声散落在绸面桌布上,散成几圈异色牌花。黑狻猊眉角抽动,不等他开口,乔璃便从牌花中翻出三张红桃7。
临近的看客惊咦出声:“这荷官出千!”
“恐怕是散牌的时候要故意凑局给黑狻猊!”“当真狡猾,果然是一丘之貉,乔小姐,幸亏你发现得及时!”
乔璃不言,只笑着看整张脸胀紫的阿全。她不说话,反倒点燃了黑狻猊的暴怒,只见他一跳从高椅跳起,蒲扇似的巴掌狠狠抽向阿全:“谁让你出千,谁让你出千?死贱皮,死贱皮!”
阿全捂着脸,不敢哀嚎,连连鞠躬,就差给乔璃跪下。有那知机的荷官,新拆两副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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