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亮给所有人看完,再替代了阿全的位置。
重新洗牌,切牌声细碎,拨弹着观者的心弦。
乔璃低头,慢慢将分来的牌一张张翻开,抽牌,弃牌,动作缓慢而优雅。
不过三轮,她就主动亮牌,第一张是——黑桃A。
第二张,红心A。
第三张,梅花A。
她轻笑:“满贯。真巧,今天我手气好得出奇。”
黑狻猊的心随着刻子的出现而凉了下去,而且继续往一个无底的深渊坠去,脸色由之前勃然大怒的血红,转成冬夜湖面似的惨白,透出冰凉的裂痕。
任何人面对指着头顶的左轮//枪,恐怕都很难保持冷静。
但乔璃手中的枪,对准的并非黑狻猊的头顶。
她对准的是自己的太阳穴。
孟玉龙从赌局一开始就揣在心头的不安完全爆发了出来。
“咔哒,咔哒,咔哒。”
连扣三次。
他不该紧张的,因为将要对准自己扣动扳机的并不是坐在轮椅上的裴宗邺,但他的后背的的确确掠过一阵由恐惧点燃的颤栗。那股悄无声息的颤栗好似也延绵到那条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腿,带动整个身体都险些打起颤来。
乔璃面带微笑,意味不明地歪了歪头,做了一个口型,无声道:镜子。
镜子是她提出的规则:赢家用左轮做什么,哪怕自己用枪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连按三下,输家也必须依样完成。
黑狻猊抓着自己的左轮,木木地没有动,直到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观者开始催促,从小声到嘈杂,才慢慢愣愣地把枪口对准自己。
第一发是空弹。
一串微弱的咯咯笑声从他紧闭的大嘴里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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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声音很扭曲,不像人能够发出的声音。
第二发还是空弹。但男人的身体忽然就要瘫倒了,全身发起一阵可怕的痉挛,几乎握不住枪:“……饶了我。”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或许他已经死了。
“什么?”乔璃笑着问。
“饶了我,乔小姐,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给你!”
乔璃瞧着他,像是在欣赏什么,又露出一点索然无味的表情。
这时,孟玉龙才发现她的眼睛在吊灯的光照下竟然也是漆黑无光的,当她长久地注视着什么人的时候,柔软就变成可怖的锋利,能将一个人剖开看进骨子里。
一团疯狂的、不可控的黑暗。
“您说什么呢,”她说,“难道富盛达的赌霸,连一个小小的赌约都完成不了?”
“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呀。”
黑狻猊感到浑身冰冷,冷到了骨子里。他把枪口对准太阳穴,指头扣在扳机上,接着,一种不受抑制的、极其嘶哑的笑声再次响起。
他笑了一阵,又叫了一阵,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枪时调转了枪口,指向乔璃:“你去、去、去死吧!”
一声巨响伴随硝烟的气味传出,有人尖叫起来,但是盖不过黑狻猊的尖叫,孟玉龙开始好奇人到底能不能喊破自己的喉咙。
然后,他嗅到血的气味,笨